第3章 ：南韩顏霸

看著那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李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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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父亲李勇开著那辆略显破旧的二手小货车回来了，车厢里装满了从市场採购的新鲜蔬菜、肉类和各种调料。他停好车，刚拎起一袋沉重的土豆，就透过餐馆的玻璃门看到了儿子的身影。

脸上疲惫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父亲放下东西，快步走进店里，声音带著难掩的喜悦：“回来了？”

看到父亲额角的汗水和身上沾著的些许市场尘土，李泽立刻起身迎上去，自然地接过父亲手中最重的几个袋子。

“爸，我来。学校刚放假，回来看看你们。”

父亲李勇任由儿子接过重物，用那双粗糙有力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泽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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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来好。学校怎么样？钱还够用吗？首尔开销大，別亏待自己。”

“挺好的，爸，您放心。”李泽將食材妥善放好，转身面对父亲，“最近刚完成一组摄影作品，系里的郑弼晟教授——就是那位在韩国很有名的电影摄影师——评价很高。”

父亲李勇虽然不太懂什么艺术词汇，他看得懂儿子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也听得懂教授“评价很高”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不善言辞，只是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燻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连连点头，用力又拍了拍儿子的臂膀：“是吗？好！真好！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

朴实的话语，却饱含著最深沉的认可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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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延边餐馆”送走了最后一桌熟客，母亲掛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狭小的餐馆里，暖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围坐在平时招待客人的餐桌旁，桌上摆著几盘母亲特意做的家常菜。

色泽红亮的锅包肉、酸辣开口的辣白菜炒五肉、热气腾腾的酱汤，还有李泽从小就爱吃的油炸生米。

吃著久违的、带著母亲手心温度的家常菜，听著父母嘮叨著街坊邻里的琐碎——谁家孩子考上了首尔的大学，哪个老主顾又添了孙子，市场里哪个摊贩最近缺斤短两……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让李泽漂泊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他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隔壁的裴家。

“哦，裴家啊，上半年才搬过来的，就租了隔壁的房子开店。”

母亲一边不停地给李泽夹肉，一边说道，“人很好的，本分人家。珠泫那孩子，哎一古，真是没得挑，长得跟画里的人似的，还特別懂事，学习从不用父母操心，天天放学就回来帮忙照看妹妹，乖巧得让人心疼。”

父亲李勇抿了一口烧酒，也点头附和：“是啊，老裴夫妇是实在人。珠泫是个好孩子，有礼貌，性子稳。听说在学校也很受老师重视，就那长相，那气质，以后说不定真能当大明星呢。”

李泽心中暗笑，父母的眼光果然精准，他们口中这个“说不定能当明星”的邻家女孩，未来可是撼动整个南韩娱乐圈的“顏霸”。

氛围正好，李泽觉得是时候了。

他慢慢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神情变得比刚才认真许多。

“爸，妈，”他声音平稳，目光扫过父母关切的脸，“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见他这般正式，父母也放下了碗筷，母亲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什么事？你说，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难处了？”父亲虽没说话，但眼神也透出询问。

“不是难处，是好事，也算是个机会。”

李泽组织著语言，既不能说得太玄乎，又要让父母理解並支持，“我进入大二了，学业上需要有一个质的飞跃。我们摄影系，或者说想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立足，光有好的静態作品还不够，需要有能力讲述完整的故事。”

他顿了顿，看到父母认真倾听的样子，继续解释道：“所以，我计划在这个学期，独立製作一部短片，一部有深度、有质量的剧情短片。目標是参加明年的电影节，甚至是欧洲国际电影节短片单元。如果能在这些重要的赛事中获奖，对我未来的发展会有极大的帮助，等於是一只脚迈进了专业圈子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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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听得似懂非懂，但“电影节”、“获奖”、“未来发展”这些词让她明白这件事对儿子很重要。父亲则微微頷首，他明白手艺人需要代表作的道理。

“但是，拍一部像样的短片，不像我平时拍作业那么简单。”

李泽引入正题，语气坦诚，“需要租赁更好的专业设备，比如高清摄像机、灯光组、录音设备；需要聘请演员，哪怕只是象徵性的车马费；需要置办服装、道具，可能还要租用合適的拍摄场地；后期製作也需要资金支持……这些都需要钱。”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数字：“我初步估算了一下，想要达到参赛水准，至少需要两千万韩元。”

“两千万？”母亲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睛微微睁大。

这对於他们这样一个靠小餐馆营生的家庭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几乎是餐馆半年的纯利润。

餐馆內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嗡嗡声。

父亲李勇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沉思。

母亲看了看沉默的丈夫，又看了看眼神坚定中带著一丝恳求的儿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探询：“泽儿…这么多钱，拍个片子一定能成吗？妈不是不支持你，就是怕你压力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李泽打断母亲，语气斩钉截铁，“爸，妈，请你们相信我。我不是一时衝动，这个项目我已经构思了很久，每一个环节都反覆推敲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在艺术上和职业上的价值。这不仅仅是一部短片，这是我李泽的敲门砖，是通往更广阔舞台的阶梯。”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父母：“我知道这笔钱对家里意味著什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笔投资，绝不会白费。”

这时，一直沉默的父亲李勇，將只吸了三分之一的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抬起眼，目光沉稳地看向李泽，没有问“你有几成把握”，也没有说“这钱可不是小数目”，只是用他那略带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简单地说：

“好。爸信你。”

他转头对还有些犹豫的母亲说道：“孩子他妈，把咱们那个存摺拿出来。孩子是干正事，奔前程，我们当父母的，砸锅卖铁也得支持。”

母亲看著丈夫坚定的眼神，她用力点头，“好！妈也支持你！我儿子是要干大事的人！两千万就两千万！妈明天就去银行给你取！”

看著父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一股热流猛地衝上李泽的眼眶；他深知这两千万凝聚著父母多少汗水和辛劳。

“爸，妈，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无比明亮，“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