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来,我们是好人
“罗先生,请您详细说明!”
“什么样的慈善活动需要在特拉法尔加广场举行?”
“你管那种活动叫做慈善活动?”
“有相关文件能够证明吗?”
“……”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
甚至比之前关於违规和起诉的质问更加密集、尖锐。
如果之前只是商业纠纷,那现在涉及“慈善”二字,性质可能截然不同:
要么是极具创意的公益之举,要么就是一场更为恶劣的欺骗!
就连坐在台下的里昂也面色大变:
慈善是把双刃剑。
有的时候好用,但用不好的时候很可能会伤了自己。
如果说,原先他恳求家族里的人,用尽关係,说不定能够补办一个手续,但现在……不是关係能更平的了的事情了。
罗宇对台下激烈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是的,他故意没装麦克风开始新闻发布会。
反正会议室也不大,也就两个教室的大小,他大声说话,后面的人还是能听见的。
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
在能听到声音的时候,有些人不珍惜;等听不到声音了,人却格外珍惜。
人就是这么奇怪,或者说……
就是这么贱。
“我们本次在特拉法尔广场举办的,是一场名为『艺术点亮希望』的公共艺术展示慈善募捐启动仪式。”
“所有现场展示的数字艺术產品,其最终目的並非商业宣传或盈利,而是为了……”
“大伦敦青少年艺术基金会进行公开募捐。”
说著,罗宇將一份事先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是一份带有基金会標誌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以及活动的简要说明,上面確实提到了募捐环节。
“我们与基金会已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本次活动所募得的所有款项,在扣除必要成本后,將全额捐赠给该基金会,用於资助伦敦地区贫困青少年的艺术教育。”
“我们认为——”
“將艺术、公共空间与慈善结合,能让更多人关注到青少年艺术教育的重要性。”
“选择特拉法尔加广场的原因,正是因为它的象徵意义和巨大客流,能最大化地传递这一信息。”
“……”
全场瞬间譁然。
说到最后的时候,记者们甚至已经不在乎能否听到罗宇的声音了。
但是……
慈善行动该怎么定义合不合规呢?
按实际行动来说,將资金作用於对应方面就叫慈善。
按流程来说,有这些文件就叫慈善行动。
不过……
刚才在特拉法尔加广场发生的一切,有一点提到“慈善”二字吗?
这就是可以攻击的地方!
但是,罗宇不怕攻击。
这一场营销,是他和伦敦顶尖律所商討出来的。
资本主义国家就有一个好处:
只要钱给够,利益到位,律所真敢和政府硬刚。
甚至——
很可能会刚嬴。
但官司贏或者输,也不是罗宇在意的:
他的目的就只有“托”。
將官司拖个一年半载,哪怕到时候输了又怎么样?
无非赔点钱。
况且到时候,他是否还在新世纪、新时代公司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只要热度。
人为了热度,资本为了热度,是可以连脸都不要了的。
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场官司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会有更多人了解到这场“慈善募捐”上发生了什么。
“黑红”也是红。
网际网路是没有记忆的,到时候有了钱,想怎么洗就可以怎么洗。
这个世界是属於贏家的。
这波儿也是双贏:
他贏得了想要的宣传效果,记者们贏到了素材。
他们的问题接踵而至。
“罗先生!这份意向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初步意向』是否意味著活动开始时並未获得正式授权?”
“所谓的『必要成本』包括哪些?如何確保募捐款项的透明度?”
“这是否是贵公司在面临起诉压力后,紧急採取的公关说辞?”
“为什么在慈善募捐会场上,没有提到这是一场慈善活动?”
“……”
“一个一个来。”
罗宇隨手点了最后一名提问记者,解答著问题:
“你问为什么我们没有提到这是一场慈善活动?”
“那是因为我们善,心善,不想道德绑架市民。”
“眾所周知,如今这个时代,有很多心思不轨的人打著『慈善』的名头儿,肆意敛財,消耗著人们的善心。”
“当『慈善』的標籤过於醒目时,往往会在无形中给参与者带来压力,扭曲他们的感受和选择。”
“我们更希望市民们是被艺术本身打动。”
“是出於对美的共鸣而驻足,而非被『慈善』二字绑架了善意。”
“我们相信,发自內心欣赏而產生的支持,远比在道德压力下做出的举动更为珍贵和持久。”
提问的记者愣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
常年採访的职业素养让他並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而是飞快地记录。
里昂也愣住了,面色古怪:
原来,我们是好人?
请恕他直言。
他也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
“从效果上来看,我们的举动无比正確,短短几分钟,三百份画作被清售一空。”
“我们已经將这笔钱捐献给了基金会,这笔钱不光证明了nft数字艺术的价值,还有著巨大歷史意义。”
“慈善这一伟大的事业,將见证新时代艺术的扬帆起航!”
“……”
“下一个问题,这位来自《卫报》的记者,请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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