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次波动也只是岛內正常的水系魔法阵在运转。”
多丽丝皱著眉头说道。
他们当前正坐在某间酒馆二楼临窗的僻静位置上。
街道上的荧石路灯正在散发著暖黄的光晕。
海蛇岛作为北方海域航线上的商贸中转的大岛,入夜后的灯火彻夜不息。
此时,坐在多丽丝对面的风手正操控著看不见的风旋,尝试著吹起街边正对往来旅者和商客招手的妙人几的裙摆。
“海蛇肯定会选择將那些遗蹟转移。”
“他的势力范围很大,包括海蛇岛在內,囊括了两个大岛和十几个小岛。
“至於那些不在海图中的荒岛更是不计其数。”
克罗索有些惆悵的用手指在桌面画著圆圈。
隨著电弧的闪烁,木质的桌板上会出现树状的灼烧纹。
“如果那头浅水跋涉者確实与之有关,那么他必然会在我们接到消息的同时就开始遮掩痕跡了。”
三人都知道海蛇岛绝对有问题。
没有查出问题的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因为这里的元素反应实在是太过“乾净”了。
海蛇岛可是一座古岛。
正常情况下会有遗蹟反应反而不显得蹊蹺古怪。
但眾人花费了一整天,几乎扫遍了岛上的所有区域却一无所获。
这种怪异的状况反倒是说明海蛇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但是真正的麻烦就在於他们无法找到证据。
谁质疑,谁举证。
拿不出更確凿的证据,拿什么追查下去?
恰似多丽丝昨天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海蛇真的將遗蹟转移並藏匿,那么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想要找到证据的难度就如同在大海里寻找一颗麦粒。
“如今——只有前往海蛇堡进行调查了。”
“对方就算把黑娜迦相关的遗蹟转移的再乾净,海蛇堡內也绝对会留有蛛丝马跡!”
克罗索沉声说道。
对此,多丽丝却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他真的在重启黑娜迦的禁忌力量。”
“我们前往海蛇堡只会遭遇意外。”
奥秘殿堂的势力在大陆中还算稳固。
到了海外,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卖他们面子的。
尤其海蛇已然表现出了反覆试探的意图。
眾人虽然都是中级法师,身边还跟著两位训练有素的白银级侍从,但在海蛇的主场上,他们仍是劣势方。
要知道法师並非不死之身。
奥秘殿堂的金字招牌也不是一直都好用的。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
无论是介入高危遗蹟,还是调查那些触碰禁忌的势力,负责这些任务的施法者常有伤亡。
有些是意外,有些则是调查过程中无可避免的衝突。
多丽丝等人在奥秘殿堂里的履歷相对年轻。
需要一次次的通过完成任务来积累资歷和权重,以此才能在殿堂內获得更多的施法和修行上的超凡资源。
没办法,凡是跟资源扯上关係的事业,就少不了內卷kpi的制度。
只能说年轻的法师渴望获得kpi。
这也是负责带队的克罗索表现出极大积极性的主要原因。
“多丽丝,那你的意思是?”
克罗索看上去愁眉苦脸。
只见多丽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可以选择向更高层次的调查小队求助。”
“其次,就算我们要继续维持独立调查,那么最优先的选择也不是前往海蛇堡,而是先去法师塔。”
这个时候风手却提出了质疑。
“如果说海蛇岛真的出了问题。”
“你能確定岛上法师塔的同僚们没有被收买或腐化吗?”
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
各地的领主对所供奉的法爷们都是好吃好喝好住的伺候著。
慷慨的领主甚至还会赠予金银、书籍、超凡物资乃至美艷的女人。
这就导致了驻守法师塔的施法者有不少都渐渐变了心意。
即便每一位奥秘殿堂的施法者都曾向魔力之渊发起誓言,不得残害同僚。
但像是干一些通风报信之类的小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三人的谈话再次陷入僵局。
求援確实是最稳妥的办法,更高层次的调查队里起步就是高级法师,甚至有六阶大法师带队。
而被判定为六阶的法术,基本都堪称次级天灾!
但这么做会大大降低克罗索他们在此次任务中所获得的权重。
克罗索麵露犹豫。
显然他也非常的纠结。
他太想进步了,但也明白这件事背后的风险。
所以思忖再三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只是终究还是不愿就此退却。
“多丽丝你去港口待命。”
“明日一早我亲自前往海蛇堡拜访。”
“风手,你去法师塔面见驻守於此的那几位施法者同僚。”
“大家留意通讯水晶,紧急时就用魔律发信!”
“如果还是没能发现更关键的有力线索,那就只能向高级调查队发起求援了。”
他让多丽丝在港口待命,真有什么情况也能隨时跑路求援。
而他跟风手则分別带上一位白银级的侍从。
相较而言,亲身前往海蛇堡的克罗索风险最大。
而风手和多丽丝则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法师塔內的施法者即便被海蛇收买,受制於誓言的力量也无法伤害风手。
至於港口,那里人多船杂,很適合跑路。
多丽丝作为火系法师,其法术的综合杀伤力仅次於雷系。
而且对於码头上的船舶而言火焰更是致命的。
只要烧起来,那就是一大片!
“只能如此了——”
三人纷纷頷首。
他们很清楚奥秘殿堂的核心职责並不是垄断魔力。
而是守护当前脆弱的超凡秩序。
这个世界所沉眠的不仅仅只有或正或邪的古老族裔。
还有著足以震碎魔网、榨乾魔源的可怕存在。
为了防止沉寂灾变重演,文明再次毁於一旦。
奥秘殿堂必须要竭力阻止那些尘封力量的復甦。
尤其是像海蛇这样疑似跟沉寂的邪恶族裔进行势力媾和的情况。
当年所沉寂的族裔和超凡生物中,大多都是没能及时逃离灾变发生范围的倒霉蛋。
如今这些正处於復甦阶段的傢伙,基本都成为了邪恶的附庸。
若非如此,它们还会继续沉寂下去。
所以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倾轧世界的阴影在重新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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