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初次接触魔法之风
艾维娜按照涅芙瑞塔的方法释放精神,她確实感受到了微弱的魔法之风,但是却没有半点能控制的感觉。
实际上,在亡灵魔法之风浓郁的希尔瓦尼亚,最菜的亡灵魔法学徒都会觉得魔法之风像海水一样浩瀚和狂暴。
但是艾维娜只能感受轻微的魔法之风,这说明她的魔法天赋並不好,如果在精灵那里或者震旦天朝,都摸不到学习魔法的门槛。
但弗拉德和涅芙瑞塔都不急,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刚刚好”。吸血鬼都是天生的施法者,即便以武艺著称的血龙吸血鬼也拥有施法能力,等艾维娜变成吸血鬼,她的魔法天赋自然会提高,反倒是现在这样的微弱天赋,可以保证她在比较安全的情况下学习魔法的知识。
接下来的几天旅程,艾维娜的生活被严格地划分开来。
上午,她跟隨艾博霍拉什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和武器认知。
血龙老祖的教学方式与之前一样。
他並不急於传授高深的技巧,而是反覆纠正艾维娜的站姿、呼吸和发力方式,让她握持一柄特意为她打造的未开刃的短剑,感受武器的重量和平衡。
艾维娜学得很认真,儘管肌肉酸痛,但她能感觉到这种基础训练的重要性。
艾博霍拉什虽然沉默寡言,但教导时却异常耐心,偶尔看到艾维娜因为疲惫而齜牙咧嘴却不肯放弃时,他那岩石般坚毅的脸上甚至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下午,则属於涅芙瑞塔和神秘的魔法世界。
她们通常在行进中的马车里进行教学,狭小的空间被一种静謐而专注的氛围笼罩。
涅芙瑞塔不再讲述宏观的危险,而是开始引导艾维娜“观察”而非“控制”魔法之风。
“闭上眼睛,放开你的『感知』,但不是去抓取。
想像你的精神像触鬚,轻轻拂过周围能量的流动。”涅芙瑞塔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安抚躁动的灵魂,“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用顏色、温度、触感来形容,不要用『好』或『坏』。”
艾维娜依言而行。
在她的感知中,希尔瓦尼亚的魔法之风並非一片死寂,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冰冷的深灰色,如同浓雾,其中偶尔闪过几丝令人不安的紫色或绿色电弧。
当她试图更仔细地去“看”时,会感到一种轻微的眩晕和噁心,仿佛站在悬崖边缘俯瞰深渊。
“灰色,很浓,很冷……有点像是……沼泽里腐烂苔蘚的味道。”艾维娜努力寻找著合適的词汇,小脸微微发白,“里面有一些紫色和绿色的光,很快,抓不住,看著它们会觉得头晕。”
涅芙瑞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描述的是死亡之风(shyish)和其中混杂的少量黑暗魔法的痕跡。
头晕是正常的警告,说明你的灵魂在本能地排斥过於深入的接触。记住这种感觉,它是你的护身符。”
她接著解释道,魔法八风各有特质:死亡之风的沉寂与终结,阴影之风(ulgu)的诡秘与欺骗,光明之风(hysh)的纯净与逻辑,金属之风(chamon)的流动与变化,生命之风(ghyran)的生长与治癒,野兽之风(ghur)的野性与狂暴,天堂之风(azyr)的浩瀚与预言,以及火焰之风(aqshy)的激情与毁灭。
“亡灵魔法主要驱策死亡之风,但不可避免地会沾染其他风,尤其是阴影和黑暗。”涅芙瑞塔把玩著自己一缕乌黑的长髮,“纳迦什的『杰作』从来都不够『纯净』,这也是为什么亡灵法术总是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褻瀆感。”
艾维娜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在邓肯霍夫城堡,以及希尔瓦尼亚的荒野中感受到的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原来不仅仅是心理作用,更是实质性能量的侵蚀。
艾维娜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多样性。
晚上扎营后,艾维娜有时会偷偷练习艾博霍拉什教导的呼吸法,或者回味涅芙瑞塔讲解的魔法知识。
她发现自己那微弱的魔法天赋也並非全无好处,至少她很难因为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她开始尝试按照涅芙瑞塔教导的方法,更精细地去分辨周围魔法之风的“色彩”和“质感”,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观察者,记录著这个疯狂世界的能量图谱。
有一次,她甚至在营地篝火的火焰中,清晰地“看”到了一缕活跃的、跃动著的赤红色能量——那是火焰之风(aqshy)的微小体现。
当她將这个发现告诉涅芙瑞塔时,后者难得地没有讽刺,只是淡淡地说:“保持这种观察力,但永远不要轻易去触碰,尤其是火焰之风,它是最热情,也最易反噬的。”
旅途中,涅芙瑞塔似乎也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她依然会时不时地用言语撩拨弗拉德,或者对艾博霍拉什投去挑衅的眼神,但对待艾维娜的教学,她却越来越投入。
有时看到艾维娜因为理解了一个复杂概念而眼睛发亮时,涅芙瑞塔会下意识地勾起嘴角,那笑容不再充满算计,反而带著一丝……纯粹?
一次,艾维娜在尝试感知魔法之风时不小心打了个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著涅芙瑞塔那件华贵的不知用什么生物皮毛製成的披风。
而涅芙瑞塔本人则坐在一旁,借著马车窗边渗入的月光,阅读著一本以某种古老语言写就的皮革封皮书籍,侧脸在月光下显得静謐而柔和,仿佛一位真正关心学生的导师。
艾维娜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拉紧了披风,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暖意。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不只是一个冰冷的追求永恆权势的吸血鬼女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涅芙瑞塔在结束教学后,没有立刻离开马车。
她看著正在揉著太阳穴放鬆精神的艾维娜,突然问道:“小女孩,你觉得……永生是礼物,还是诅咒?”
艾维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思考了片刻,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和此世的见闻,谨慎地回答:“我觉得……它可能既是礼物,也是诅咒。
它给了你无限的时间去学习和体验,但也会让你失去很多……短暂的美好,比如成长的惊喜,或者与凡人之间那种因为生命短暂而显得格外珍贵的情感联结?”她不太確定地看向涅芙瑞塔。
涅芙瑞塔沉默了片刻,美艷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自嘲。
“短暂的美好……珍贵的情感联结……”她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懒魅惑的神態,“很有趣的观点,或许吧,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该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开始尝试引导最微弱的一丝死亡之风,只是引导,不是控制,明白吗?”
“明白,涅芙瑞塔老师。”艾维娜乖巧地点头。
听到“老师”这个称呼,涅芙瑞塔转身离去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了马车门外。
夜晚,涅芙瑞塔独自站在营地边缘,仰望夜空中那轮巨大的、名为曼娜斯里布的苍白月亮。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尼赫喀拉的沙漠中,也曾有人与她探討过生命与永恆的意义。
那个人的身影在她心中依然清晰。
“阿克汉……”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又想到了那个如今与她势同水火,却曾是她血脉至亲的卡莉达。
“人性······调味剂吗?”她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抹真实的不带任何偽装的笑意,“似乎······味道还不坏。”
她开始觉得,这次应弗拉德之邀前来希尔瓦尼亚,或许收穫会比预想中更多。
不仅仅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工具,或许……还有一些她早已遗忘的东西,正在慢慢復甦。
她取出一张散发著淡淡幽香的羊皮纸和一支以宝石雕琢的笔,开始写信。
收信人的名字,赫然是——卡莉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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