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流裹挟著硫磺味从身后的管道裂口喷涌而出,与溶洞內刺骨的阴寒撞了个正著,激得凌星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抹去额角混著汗水的灰尘,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那是从洞顶滴落的、带著黯蚀因子的冷凝水。
“都小心点。”
凌星的声音在溶洞里迴荡,却诡异地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他举著战术手电扫过四周,光束所及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黯蚀结晶。
这些结晶呈暗紫色,表面流淌著油亮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浆,又像是沉睡的毒蛇。
它们从岩壁的缝隙里钻出来,一簇簇、一片片地蔓延,將整个溶洞织成了一张剔透而危险的网。
月璃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的能量扫描仪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著紊乱的数据流。
“凌队,这里的能量场很奇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结晶的共振频率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防御机械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生物波?”
话音未落,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屏幕猛地暗了下去。
月璃皱眉拍了拍设备,刚想开口抱怨,视线却被洞顶垂下的一簇结晶吸引了。
那簇结晶的形状很奇特,像极了小时候妹妹最喜欢的风铃草。
光线透过结晶折射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斑,那些光斑晃了晃,竟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穿著粉色连衣裙的身影。
“姐姐?”
软糯的童声像羽毛一样搔过月璃的耳膜,她浑身一僵,手里的扫描仪“啪”地掉在地上,摔得屏幕碎裂。
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光斑里,朝她挥著手,羊角辫上的蝴蝶结晃来晃去,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妹妹……”
月璃的声音发颤,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
她踉蹌著往前迈了一步,脚尖踢到了碎裂的扫描仪,却浑然不觉。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指尖掠过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气。
“姐姐,你怎么才来呀?”
妹妹的声音带著委屈,身影却在渐渐变淡。
“我等了你好久……”
“別走!”
月璃哭喊著扑上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岩石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一遍遍地伸手去抓。
“妹妹,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她的哭声在溶洞里迴荡,却没人应答。凌星没有回头,炎烈也没有。
炎烈正靠在一块巨大的结晶旁,脸色惨白。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焰刃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洞壁上的结晶折射出的光线,在他眼前拼凑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那是老队长,是他在第一次任务中误伤的战友。
老队长的胸口插著一截断裂的钢管,鲜血浸透了迷彩服,顺著衣角滴落在地,在地面晕开一片黑红色的印记。
他看著炎烈,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浓浓的失望。
“为什么?”
老队长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炎烈,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
炎烈猛地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结晶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我不是故意的!”
他嘶吼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没看到他衝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你失手了。”
老队长的身影步步紧逼,血水滴落在炎烈的鞋面上,冰凉刺骨。
“你害死了我……你害死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炎烈抱著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的掌心冒出火星,滚烫的火焰灼烧著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焰越烧越旺,舔舐著洞壁上的结晶,那些结晶被火焰一烤,表面的光泽变得更加鲜艷,像是活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炎烈的嘶吼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他的意识正在被幻境吞噬,那些愧疚、自责、痛苦,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凌星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眼前,正站著已故的导师。
导师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实验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看著凌星,眼神严厉,像极了当年在实验室里训斥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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