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即將钻进裂缝时,一道比之前粗一倍的银灰色触鬚突然从头顶的岩缝中垂下,直扑落在最后的炎烈。炎烈下意识地转身,用后背抵挡——触鬚尖端的倒刺瞬间划破了他的战术背心,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淡蓝色的血液渗出来,接触到触鬚分泌的粘液后,瞬间泛起与月璃手腕相同的银光,像有生命般顺著伤口往里钻。
“炎烈!”凌星回身射击,蓝色的光束击中触鬚的根部,却只让它停顿了一瞬,眼睁睁看著那三道伤口上的银光越来越亮,逐渐连成一片。
炎烈疼得闷哼一声,伸手摸向后背,指尖传来灼热的触感,像是有火在皮肤下游走。“我没事……你们快走!”他將掌心的钥匙塞进凌星手里,钥匙上的红光已经很微弱,“这把钥匙你们拿著,我去引开它们!”说完,他朝著反方向跑去,试图吸引部分触鬚的注意力,后背上的银光在跑动中闪烁,像一盏危险的信號灯。
“別傻了!”雷突然折返回来,左臂的银色纹路亮起,与炎烈伤口的银光產生强烈共鸣——那些追向炎烈的触鬚在接触到雷的能量波动后,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了,“共生体的能量能暂时干扰它们的追踪!你別乱跑!”
月璃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一支未使用的星尘萃取液,那是之前准备给雷用的,后来因为雷的排斥反应没派上用场。“这个或许能暂时压制標记!”她从背包侧袋里取出注射器,淡蓝色的液体在针管里晃动,像融化的冰块,“把它注射到標记附近!星尘液能中和黯蚀的活性!”
雷接住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刺入月璃手腕的银色印记旁——淡蓝色的液体注入后,印记的萤光明显暗淡下去,月璃手腕的刺痛感也减轻了不少。“有效!”他又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支备用的星尘萃取液,扔给凌星,“快给炎烈用!他的標记扩散得太快了!”
凌星接住注射器时,炎烈已经跑出去了好几米,后背上的银光已经蔓延到肩胛骨位置,甚至能看到银光在皮肤下游走的轨跡。他快步追上炎烈,將注射器的针头刺入炎烈伤口周围的皮肤,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银光的扩散速度果然减缓了,但並未完全停止,依旧在缓慢地向炎烈的脖颈蔓延。“不够!一支星尘液只能暂时压制,我们需要更多的星尘液!”
“检修通道就在前面!”月璃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合金门,那扇门是他们之前进来时撬开的,现在还保持著敞开的状態,“实验室里还有星尘液的存货!我们先到实验室,再想办法彻底清除標记!”
四人且战且退,触鬚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炎烈的呼吸变得急促,后背的疼痛让他几乎抬不起手臂,但他依旧紧握著另一把备用钥匙——那是刚才在金属塔底部的部件舱里发现的,钥匙的纹路和他掌心的钥匙完全吻合,此刻正泛著微弱的红光,似乎在和他的身体產生共鸣。
当他们终於衝进检修通道时,雷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栓,扔进通道入口——“砰”的一声巨响,手雷炸开的衝击波將追来的触鬚炸飞,暂时堵住了入口。四人瘫倒在通道的金属地板上,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月璃的手腕还在隱隱作痛,银色印记虽然暗淡了些,却像烙印般刻在皮肤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炎烈的后背已经渗出深色的血渍,那些泛著银光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著,银光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下方,离颈动脉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凌星挣扎著站起来,走到通道的合金门前检查——刚才的爆炸波及到了门锁,锁芯已经扭曲变形,金属碎片散落在地上,门只能半掩著,无法完全关上。“我们最多有十分钟的喘息时间。”他转过身,看向雷,银灰色的瞳孔里带著急切,“你刚才说同化標记能清除,具体需要什么?实验室里有能用的东西吗?”
雷的目光落在炎烈后背上的伤口上,他伸出手,左臂的银色纹路亮起,与炎烈伤口的银光產生奇特的共鸣——两道光纹之间似乎有无形的丝线连接,隨著共鸣的节奏微微晃动。“需要纯净的星尘合金粉末,还要……用我的共生体能量作为媒介,將粉末导入標记所在的位置,中和黯蚀的活性。”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峡谷里的风声,“但这对炎烈有风险——共生体能量和星尘粉末的混合体可能会引发他的身体排斥反应,严重的话,可能会损伤他的神经。”
炎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带著细小的银色颗粒,那些颗粒落在金属地板上,还在微微闪烁。“不管什么风险……都要试试。”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的身体里爬……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我的骨头。”
月璃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黯蚀浓度数值瞬间突破了3.0微克/立方米,红色的警报灯在屏幕边缘疯狂闪烁。检修通道的合金门开始发出“咚咚”的撞击声,门后的触鬚正在疯狂地撞击门板,门板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变形,一道银灰色的触鬚甚至刺穿了门缝,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蠕动著,朝著最近的月璃缓缓爬去——触鬚的尖端泛著淡蓝色的光,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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