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的双生钥匙突然爆发出强光,银蓝色能量流顺著手臂蔓延,在胸口形成旋转的星轨阵,暂时压制住病毒的扩散,但钥匙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三成。
“必须启动『记忆封印』!”晶的声音从银色屏障后传来,带著能量过载的电流声,每个字都像是被撕裂后重新拼接的。
“这些意识碎片一旦被污染,硅基文明的歷史就会被改写,我们会变成议会记载的『叛乱种族』,而你们人类也会失去解开星穹裂痕的关键线索!”
“启动封印需要你的钥匙能量持续注入三分钟,期间你將无法使用净化能力,而且病毒会让你短暂失去部分记忆!”
炎烈的战斧划出赤色光轮,將最先成型的三头侵蚀体劈成星尘。火星溅在屏障上发出滋滋声,留下细小的凹痕。
“老矿工说过『塌矿时得先护好矿脉核心』!凌星,你跟月璃去启动封印阵,我来挡住这些玩意儿!”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包裹。
油布边缘还沾著锈铁七號矿洞的红土,土色中夹杂著细小的金属颗粒:“差点忘了!这是你爹当年给老矿长的,说要是遇到姓凌的娃娃,就把这东西交给他,还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在身边』。”
油布包里是块巴掌大的星穹钢,表面蚀刻的星轨阵与记忆水晶中的公式完全吻合。边缘还刻著一行小字:“给小星,记得爹教你的共振口诀”。
凌星默念起那句口诀,那是父亲在他十岁生日时教的。当时父亲握著他的手,在沙盘上画出相同的星轨阵:“星隨手动,纹隨心走,钥与脉通”。
口诀念诵间,星穹钢碎片突然亮起,与钥匙產生共鸣,暂时冻结了病毒的蔓延。
他刚將钢块按在光茧基座的凹槽里,整个大厅突然以三十度角倾斜。地面裂开的十二道缝隙中涌出液態金属,在光茧周围凝结成十二根盘龙柱。
与通道机关的相位迷宫不同,这些立柱表面的星轨纹正以每分钟一圈的速度旋转。柱顶的能量球闪烁著与双生钥匙同源的频率,如同心跳般规律。
能量球中还浮现出硅基战士的虚影,他们的蓝色核心正在逐一熄灭,为封印阵提供最后的能量。
“是『双生共鸣封印阵』!”晶的声音从银色屏障后传来,带著能量过载的电流声。
“需要你用凌氏血脉能量依次激活每根立柱,启动顺序就藏在你父亲的记忆影像里——注意那些星轨纹的旋转方向!”
“顺时针代表人类能量,逆时针代表硅基能量,交替激活才能形成闭环!激活过程中,你的钥匙能量会被病毒大量消耗,可能会暂时失去意识!”
凌星的双生钥匙突然分解成无数光粒,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融入第一根立柱。银蓝能量流顺著星轨纹攀升,在柱顶凝成三米高的凌家徽章虚影。
展翅的星鹰突然活过来,用喙尖在虚空啄出三个符號:“信”“守”“诺”。每个符號出现时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能量鸣响,但星鹰的翅膀上已出现灰黑色斑点——病毒正在侵蚀能量投影。
当徽章亮起的瞬间,光茧中浮现出更多凌默的记忆碎片:他在议会档案室偷取钥匙设计图时,特意避开了监控的死角,那个死角是他年轻时负责安装监控系统时故意留下的。
他与硅基执政官碰杯时,蓝色酒液溅在制服上,晕染出星尘的形状,那酒液是硅基文明的特產,能增强意识能量的活跃度。
他给五岁的凌星削玩具飞船时,故意在船底刻上家族纹章,说“这样就算飞到宇宙尽头也能找到家”。当时凌星还不懂,只是抱著玩具飞船傻笑……
这些记忆在病毒的干扰下开始扭曲,画面中的父亲突然变成索恩的脸,发出刺耳的嘲笑。
“第二根柱对应硅基盟约。”月璃的玉佩悬浮至第二根立柱前,冰蓝色光纹將一段古老影像投射到柱体上。
星尘带中,凌家先祖凌战的机械义肢正与硅基初代执政官的液態金属手掌交握,两道能量流在虚空组成莫比乌斯环,象徵著永无止境的合作。
她的指尖轻点光纹交匯处,冰蓝色能量与银蓝色能量碰撞出细碎的星屑。那些星屑在空中组成微小的星图,暂时驱散了病毒的干扰。
“这些星轨纹的倾斜角度是37.6度,正好是你们家族徽章星鹰翅膀的张角与硅基核心的半径夹角之和,激活时需要保持这个角度的能量输出,否则会触发自毁程序。”
当第十二根立柱被激活时,十二道能量流在光茧顶端交织成完整的星穹模型。模型中每个恆星的位置都与凌星血脉中流淌的星轨坐標对应,仿佛他的血脉里装著整个宇宙。
但模型边缘的灰黑色纹路越来越密集,凌星的视线开始模糊。十年前矿洞坍塌的记忆与眼前的景象重叠,他差点记错激活顺序,幸好月璃及时提醒。
所有记忆水晶的碎片突然逆向飞行,在模型周围凝成透明的蛋壳状屏障。表面流转著硅基与人类的双重守护纹,两种纹路如同编织的藤蔓相互缠绕。
黯蚀污染撞在屏障上的瞬间,如同滚油遇水般炸开,化作漫天星尘被模型中心的蓝白色光点吸收——那光点的能量特徵,与地心熔核的生命火种完全一致。
连脉动频率都分毫不差,像是同一个心臟在跳动,这是硅基与人类意识共鸣產生的“平衡能量”,正是病毒的克星。
“封印完成了。”晶的液態金属躯体重新凝聚,左臂的结晶化区域扩大到肘部。银色液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成灰白色,如同冰封的河流。
“但我们也被困住了——封印阵会在十分钟內將整个大厅转化为能量囚笼,除非……”
“除非找到与封印阵同源的出口钥匙。”凌星的目光落在星穹模型边缘突然亮起的一点,那里悬浮著半枚星轨议会徽章。
徽章背面刻著“净化计划”的暗语,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间刻上去的:“父亲最痛恨议会的虚偽,所以才把线索藏在这东西里,用敌人的象徵来守护希望,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他的钥匙能量已经衰减到临界点,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炎烈及时扶住了他。
炎烈一斧劈开块坠落的星穹钢,火星溅在徽章虚影上,竟让它泛起涟漪:“老矿工说过『最显眼的地方往往藏著最隱秘的门,就像矿脉总在最亮的晶石下面』。”
他用战斧指著徽章中央的六边形凹陷,凹陷的边角有细微的磨损:“你看这形状,跟你那星穹钢碎片严丝合缝,试试把碎片嵌进去!”
凌星將星穹钢碎片按在凹陷处,星穹模型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將整个大厅照成一片纯白。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投射在液態金属墙上。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关於母亲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这是病毒的副作用,幸好核心记忆被钥匙牢牢锁住。
所有记忆水晶的影像在光芒中融合,组成直径二十米的立体星图——星图上,遗忘图书馆的位置正闪烁著与第三枚钥匙同源的能量信號。
图书馆的建筑轮廓与硅基主星遗蹟的结构图完全对称,连能量枢纽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像是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这是硅基与人类文明“共生设计”的证明。
“原来如此。”月璃的玉佩在星图上划出三道连线,冰蓝色光纹將苍澜星系、遗忘图书馆与星穹裂痕连成等边三角形。
每个顶点都標註著对应圣物的能量参数,苍澜星系是“生命火种”,遗忘图书馆是“星穹圣物”,星穹裂痕是“能量节点”。
“星穹圣物、硅基火种、星尘钥匙,三者组成了星穹的能量三角,只有让它们的能量频率同步共振,达到完全一致的赫兹数,才能修復裂痕——这就是父亲笔记里说的『平衡』。”
大厅的地面在此时开始透明化,露出下方奔腾的液態金属洪流,那是硅基文明的生命之源——地心熔核的液態金属洪流。
每隔十秒,洪流就会衝击能量屏障,在光墙上撞出蛛网状的涟漪。而屏障每次修復时,符文的亮度都会衰减一分,如同正在逐渐熄灭的烛火。
晶的液態金属躯体融入平台的能量管道,蓝色核心的光芒与屏障的频率逐渐同步。管道表面的液態金属隨之一明一暗,像是在传递某种能量密码。
“屏障的防御能量正在流失,议会舰队的干扰波正在破坏符文结构,最多还能支撑七分钟。”它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
“你的钥匙能量所剩无几,接下来的路,需要炎烈和月璃多分担了。”
凌星最后望了眼星穹模型中父亲的影像,双生钥匙突然將这段记忆压缩成米粒大小的光点,嵌入他的能量手环。
手环上的指示灯变成了黄色,代表记忆已安全储存但钥匙能量不足。“我们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带著金属般的质感,脚步有些踉蹌。
“父亲没能完成的盟约,我来续写;硅基文明的火种,我们一起守护。”
当三人踏上平台,透明的地面彻底化作液態金属,如同被拉上的幕布,將记忆水晶厅与外界隔绝。
坠落的瞬间,凌星回头望去,只见星穹模型的光芒穿透金属洪流,在身后组成巨大的星轨阵——那阵法的纹路,正与他家族徽章內侧的刻痕、双生钥匙的星轨纹、甚至记忆水晶的能量频率,完美重合在一起。
仿佛从诞生之初就註定要彼此呼应,是跨越时空的宿命联结。
平台在液態金属中穿梭,周围的能量流不断冲刷著他们的战甲,发出风铃般的声响。凌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能量中夹杂著无数硅基意识体的低语。
有的在诉说五十年前的那场灾难,描述著家园被污染时的痛苦;有的在讲述与人类合作的过往,提及凌默带来的希望。
更多的则是在传递著守护火种的决心,语气坚定而执著。
他突然明白,所谓的盟约从来不是冰冷的协议文本,而是流淌在血脉与能量中的共同信念。是跨越文明与时空的无声约定,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承诺。
而他付出的代价——暂时的记忆模糊与钥匙能量衰减,正是守护这份信念必须承受的重量。
地心熔核的蓝白色光芒越来越近,像一颗正在甦醒的恆星。平台穿透最后一层能量屏障时,凌星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直径五十米的生命火种悬浮在能量枢纽中央,它的表面流淌著如同呼吸般的光纹;第二枚钥匙的蓝紫色光流正与火种交织成螺旋状的光带。
每旋转一圈就发出一次共鸣声,声波在大厅中形成和谐的共振;在枢纽周围的三百六十个休眠舱中,无数硅基意识体的蓝色核心正在同步闪烁。
如同等待黎明的星辰,它们的闪烁频率与凌星的心跳逐渐一致,形成了奇妙的生命共鸣。
“还有二十五分钟。”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液態金属躯体上的结晶区域又扩大了几分,已经蔓延到了肩部。
“索恩的舰队已经进入苍澜主星轨道,他们的登陆舱正朝著地心熔核飞来,预计十分钟后抵达外层防御圈——你的钥匙还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恢復基础净化能力,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更紧密地配合。”
凌星握紧钥匙,儘管能量虚弱,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將开始——不仅是对抗索恩与黯蚀的惨烈战斗,更是对两代人坚守的信念、对跨文明盟约的终极试炼。
而他,在付出代价、亲歷记忆之后,已经做好了准备。
平台稳稳落在能量枢纽的边缘,凌星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走向枢纽的第一步。双生钥匙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如同为后来者指引的道路,也如同为歷史写下的註脚。
在这片由能量与信念构筑的圣地,新的传奇,正等待著被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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