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悠悠的话,不等曹昂开口,魏武满是疑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难不成凶手还给尸体换一个位置?这不应该啊,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位置也接触了水的原因?”
闻言,曹昂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若是其他位置,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会觉得凑巧。”
“但这个位置不同,这个位置名为寰枢椎,也就是头骨与脊柱的关键连接点,在医学中,这个位置常被人称为生命禁区。”
“生命禁区?”魏武呢喃一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看向了曹昂。
曹昂没有迟疑,再次解释道:“这个位置本身就比较脆弱,若是以巨力击打的话,一旦脱位压迫到延髓,会影响呼吸以及心跳中枢,导致呼吸骤停,也就是死亡。”
“即便是情况还好一些的,也会落个终身瘫痪。”
“而她刚刚按的位置,凹陷的程度明显更深一些。”
“极大可能是凶手利用某种工具,对死者这个位置进行攻击,导致其脱位,而若是同样压迫到了脊柱的话,人体四肢会变得麻木无力,根本做不出其他的动作,只能任由他人摆弄。”
说完这些,曹昂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法医。
“我需要你们进行一次开颅手术,看看他的神经是否受到了压迫。”
中年法医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作为一个法医,他自然了解这些信息,先前他在进行尸检的时候,並未向这个方向考虑。
在他的眼中,死者並无疾病,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死因最大的可能就是溺亡。
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若是溺亡的话,死者的口鼻中理应出现杂质。
或者说他发现了这个问题,也在死者的口鼻中发现了一些轻微的杂质,较为符合溺水的情况,这才没有继续向下查。
而凶手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蒙蔽了警方的调查方向。
想到这里,中年法医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曹昂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
这个人明明只是一个刑侦,为什么自己在他的身上感到了很大的压力,而且,无论是这个男人口中的信息,还是那个小女孩发现的东西,都让他意外。
让他这个做了十几年的法医,心中泛起浓浓的挫败感。
曹昂並不知道中年法医此时在想些什么。
虽然大致猜到了死者的死因,可死因这种事情,本应该是法医做的工作,作为刑侦来说,知道死因並不代表著就可以找到凶手。
他也並未在尸体上看出其他不对劲,或者是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与案件模擬不同,当时的第一个死者,伤口是在心臟位置,而且凶器也呈现了出来。
但这个死者,也就是廖天翔,若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的话,他的死亡原因是骨骼脱位。
而使骨骼脱位的办法有很多,想要依靠这些来判断凶手的基础信息,那简直就是在痴人做梦。
不过,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信心。
能够了解这块骨头,並且手法极为精准的人,倒是极为符合医生或是屠夫的职业特徵。
当然,杀手最为符合。
因为他们出手狠辣,追求的就是一击毙命。
这一点,倒是与曙光基金会的作案风格极为相似。
沉吟许久后,他收回思绪,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回到了会议室內。
而许悠悠此时也恢復到了社恐的状態,低垂著脑袋,十指不断交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於魏武等人,看著曹昂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难以置信。
同样作为刑侦,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法医方面的知识,他们与曹昂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更加无奈的是,在刑侦方面,他们似乎也不如曹昂。
曹昂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略作思索后,这才看向魏武。
“时间差不多了,去曙光基金会一趟吧。”
“想必这会,那边也该下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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