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镇的空气总是混杂著河水腥气,劣质麦酒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味道。

利姆鲁,或者说现在的卢恩,拉了拉兜帽,將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

他手里捏著那包作为定金和信物的、品相糟糕的草药,指尖能感受到药材內部紊乱。

潮湿且带著一丝诡异躁动的能量

绝不仅仅是表面受潮那么简单。

黑麦酒馆的招牌是一块被虫蛀得厉害的旧木板,画著的啤酒杯图案早已模糊不清。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汗味、烟味、酒精和淡淡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馆內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壁上摇曳。

照亮了零星几张布满划痕的木桌和一群看起来比利姆鲁的哥布林本体好不到哪去的顾客

几个眼神浑浊的水手,一个用破布仔细擦拭短剑的佣兵,还有角落里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的神秘客。

利姆鲁径直走向吧檯。

酒保是个禿顶、围著脏围裙的壮汉,正用一块更脏的抹布擦拭著杯子。

“要点什么?”酒保头也不抬,声音粗嘎。

利姆鲁將那小包受潮的草药轻轻放在柜檯上。

“有人让我来处理麻烦。”

他压低声音,模仿著本地口音里那点粗糲的腔调。

酒保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草药,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利姆鲁。

“学徒?”

他嗤笑一声,“老菸斗的人越来越不讲究了。”

利姆鲁心中一动,果然是老菸斗的网络。

他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能处理麻烦的,就是好手。”

酒保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朝后厨的方向歪了歪头。

“进去,找独眼鲍勃。告诉他:河里的淤泥需要清理。”

利姆鲁点点头,收起草药,绕过吧檯,掀开油腻的布帘走进后厨。

与外面相比,后厨更加杂乱,但空气中瀰漫的霉味和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却强烈了数倍。

一个穿著皮质围裙、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矮壮男人,正对著角落里一堆长著诡异绒毛的草药发愁。

那些草药附近,连木製的架子都开始呈现出不正常的腐朽跡象。

“独眼鲍勃?”利姆鲁开口。

独眼鲍勃猛地回头,独眼中透著警惕和烦躁。

“谁?”

“河里的淤泥需要清理。”利姆鲁说出暗號。

鲍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指著那堆草药:

“就是你?你能搞定这玩意儿?我仓库里一半的货都快被它传染了!

碰过它的伙计手上起了烂疮,现在还发著烧说胡话!”

利姆鲁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集中精神。

【规则低语】全力运转。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探向那堆草药。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草药不再是单纯的植物,而是被一股粘稠、阴冷的暗色能量所渗透。

这股能量带著一种腐朽的特性,正缓慢地同化著周围的一切物质和能量,將其拉入一种死寂的状態。

“这不是普通的霉菌或魔物污染……”

利姆鲁喃喃自语,他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的秩序感。

冰冷、绝对,不容任何生机自由发展。

“这像是…某种秩序的残余,走错了方向的秩序,把一切都禁錮在衰败的形態里。”

他想起了禁錮之眼的那些构造体,那些被剥夺了自由意志、只剩下绝对服从的活体禁錮实验。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內核似乎有某种相通之处。

“能处理吗?”鲍勃不耐烦地追问。

利姆鲁睁开眼,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但我需要一些东西:纯酒精,大量的盐,还有……

一块纯净的水晶,或者能量活跃的魔核碎片。”

他需要工具来辅助干涉这股异常的规则之力,酒精和盐是为了物理隔离和净化,而水晶或魔核则是作为他引导力量的媒介。

这些知识,都是他在哨战时学到的,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鲍勃狐疑地看著他,但还是挥挥手让一个帮工去取东西。

“最好有用,小子。不然你和你介绍人的麻烦就大了。”

利姆鲁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受潮的草药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腐朽的规则之力似乎有微弱的意识。

或者说,一种本能的方向性。它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就在这时,他怀中被封印的星核碎片,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一个危险的念头划过利姆鲁的脑海:这诡异的草药,这带著禁錮特性的腐朽能量。

它们的目標,会不会就是自己身上的星核碎片?

这只是巧合,还是……他已经暴露了?

利姆鲁强压下因星核碎片悸动而產生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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