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
白雀儿天姿目前来看极为出眾,八岁就能开闢八条灵脉,这在白狐一族歷史上都能排上號,但具体还得看后续。
毕竟年少得志而后来泯然眾人的例子也不少。
而且白雀儿年纪尚小,所以眼下族中大任都在白瑜三人身上。
赵秀微微思忖,白狐一族人丁並不旺盛啊。
叔父辈七人,才这么点后辈,繁衍能力不太行。
其次,在他看来白狐一族还是有些落后了,武器丹药都很少。
这也是妖族的通病,不擅长假借於外物,这不是个好事,很难將整体实力拉起来。
当然,他目前还只是一个旁观者,虽然是族內所谓的“太师”,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虚名。
他打算等心猿破解第二重吐纳术后,便传给白狐一族,也算不费白瑜的一番心意,就当结个善缘。
之后他便离开此地,回玉贞县一趟,去看看玉梅。
这也是白沐之允诺过的事。
白瑜將丹药送到,心里也舒服许多,然后简单交谈后便退去了。
赵秀在院中坐了一会,然后回到屋內,带著丹药与灵植来到了君主之府。
此刻君主之府內已经多了一株小小的白庐木枝。
这是他从白庐树上折下来的。
是一小截树枝,然后种在了离桃树不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接著,他又將两瓶丹药以及那盆灵株都投餵给了心猿。
心猿捧著灵植,贪婪的吸收其中灵气,灵植瞬间便化作尘埃。
接著丹药也一颗颗消散。
心猿露出喜色,打了个饱嗝,旋即坐了下来,开始静静参悟功法。
赵秀微微一笑,退出了君主之府。
此地倒是类似於储物空间,不过能进入的事物有限制。
一些小物件可以进入,不会影响到他,但如果是大一些的就不太行,会快速消耗心力,他维持不了太久。
第二日。
白岭来了一趟,竟然也是送灵草的,是一株黄芽草,也是蕴养神魂的。
赵秀欣然收下,白狐一族这几个后辈到是不错,有良心。
又过了两日,心猿终於堪破了第二重陷阱。
赵秀心头一喜,率先修行起来。
不多时,他吐出一口浊气,体內真元愈发充沛。
第三条灵脉“侠白”被打通了,一股股灵气於体內流淌贯通,再经过吐纳术炼化,无比精纯的元气徐徐生出。
******
与此同时。
白瑜出门,他准备前往后山腰赵秀居住的地方,有事想与赵秀商议。
这时。
咚…
咚…
咚……
忽的,一道道沉厚的钟鸣声响起,迴荡在整座涂灵山间。
白瑜顿时蹙眉,这是敌袭的讯號。
霎时间,整座涂灵山四处都有族人抬头,然后快速往山下赶去。
涂灵山山门有族人人镇守,有外敌入侵便会击响大钟。
这种情况已有近百年没有遇到过了。
当然,前几日夜里入侵族內,与白勤交手的人修为太高,看守山门的族人並未能察觉到。
“大伯,发生什么事了。”
白瑜见一道道身影往山门外赶去,他凑上去对著一位中年男子询问。
“瑜儿,出事了,有族人在山门外被杀,我去看看。”
中年男子叫作白陆山,是上一辈主脉七子中的最长者,对方此刻神色有些凝重,“你去稳住年轻后辈,不要让他们出来。”
族中长辈们有的在闭关,有的在外面,此时只有白陆山和另外两名兄弟在族中。
他得知有族人被杀便赶来了,情况尚不明確,不必全族出动。
白瑜闻言点头,旋即將站在广场不明情况的年轻后辈聚集在一起。
“大伯已去来山门勘察情况,大家不必紧张,暂且在此等候即可,莫要乱跑。”
年轻后辈有近二百人,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旁系的,他们对白瑜也颇为敬重,都乖乖在原地候命,小声议论著。
白瑜则是快步朝著山门赶去。
少倾,白瑜来到山门与白陆山匯合,此处还有几位长辈,以及一名同辈。
白陆山见白瑜出来,瞪了一眼,却也没有多责怪。
不远处。
十余道身影站在外头,脚下还有一具尸体。
如果赵秀在此,定能够认出其中一人,那便是他打落悬崖的司剎。
司剎神色冷冽,他將消息带到族中,並且顺利带人前来。
白狐一族近些年实力微弱,而他们一族愈加强大,在蛮荒十部族中足以排进前四。
司剎怀疑,偷袭打伤他的那老东西还在白狐一族中。
白陆山则是眉目一凝,这一行人为首之人他认识,是巽鹰族人,司慈,他那一代的人物。
白陆山不解,他们和巽鹰族人素来无怨无仇,他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司慈,杀我族人,堵我山门,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便视为同我族宣战了。”
白陆山散发威势,冷眼看著七八丈外的司慈。
司慈是个身穿黑袍,大腹便便的高大男子,他闻言笑道:“陆山兄,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小舅子花闕於三日前惨死在白庐山,而白庐山是你们的领地,你族该给我一个交代才是。”
“当然,我听闻,有位圣师曾在你族中传法,不知他去了哪里,若能提供线索,此事也可抹平。”
白陆山蹙眉,他听明白了,司慈是为了太师而来,其他的不过是藉口而已,他淡漠道:“什么花闕,从未听闻。”
一旁白狐族人也是蹙眉,有人死在了白庐山都能怪在他们头上,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找事。
白瑜目光流转,他知道司慈为何来此了,原来是为了被他所杀的五花雀。
不过,司慈的真实意图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这只是个幌子。
司慈挺著大肚子笑了笑:“那好,撇开这件事不说,我听闻你族近来学了甚么厉害的功法,连广翎宗的长老都出手了。
“只可惜啊,最后弄了个两败俱伤,害的白勤老族长身陨。”
“这样,司某今日也带了几位族中后辈,刚好见识见识,你族这一代的年轻人是何等水准。”
话落。
司慈身旁走出一青年,朝著白陆山等人拱手道:“晚辈司元康,在族中这一代排行最末,而今十九岁,晚辈天分愚钝,七品內的修士,不论开闢了几条灵脉,皆可出手。”
司元康微微頷首,看起来谦逊有礼,文质彬彬。
“我来!”
白瑜身旁有一人抢先踏出,是与他同辈的白辰,对方打通了七条灵脉,不算弱。
白瑜原本也想出手,亲自解决“由他引来”的麻烦,但族兄白辰已经纵身掠出,他暂且也只能静观其变。
白辰快速上前,掌中元气舞动。
可不待白辰靠近司元康,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顿时倾泻而来,缠绕在他周身。
白辰脸色微变,浑身难受,仿佛被一条毒蛇锁定。
此刻只见司元康手中出现一桿大弓,旋即以元气为箭矢,拉弓。
咻!
霎时间,一只由元气幻化的黑色箭矢急速掠出。
噗嗤…!
白辰神色一滯,脑袋瞬间炸开,然后倒在了地上。
白狐一族等人神色大变,“白辰……”
白陆山盯著司元康手中玄纹大弓脸色微变。
是【拔岳弓】,这是巽风族的天赋神通之一,能够在天空中进行射击,但能够觉醒的却寥寥无几。
方才一箭威力极强,白辰的神魂都被击碎了。
这个司元康他没有听说过,但显然天赋极强,只怕已经打通了第九条灵脉,资质在蛮荒都算的上是一等。
白陆山蹙眉,如今呆在族內的后辈,还尚未有人能打通第九条灵脉。
司慈见状脸上露出得意,不过嘴上却带著责怪的语气:“元康,你就不知道留手一些么,这下害得陆山兄族人惨死,你让我很愧疚啊。”
司元康静静站在原地,满脸歉意,頷首道:“叔父,晚辈只用了两成力,不过此事的確是我的错,接下来,我用一成力即可。”
“还有人能接我一招么。”
司元康看著前方平静开口。
白瑜看著地上的尸体,血流汩汩,他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怒意,他当即准备出手。
不过他被一旁的白陆山拉住了。
白陆山盯著白瑜,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严肃。
白陆山又扭头看向前方,沉默片刻道:“白庐山是我族地界,可死了人不归我们管,至於传法之人,那是我族之事,恕难告知,如果巽鹰族想与我族开战,光你一个司慈还差的远,让你族那些老傢伙来再说罢。”
说罢。
白陆山操纵元气,想將白辰的尸体和另外一位族人尸体收回。
可无端间生出一股气机,与他的元气碰撞在一起。
司慈面露戏謔,既然不敢应战,那这份屈辱就先受著。
两人僵持不下时。
一道气机自涂灵山盪出,威势骇人,是四品修士。
司慈眉头一挑,白狐一族有四品修士么?他旋即收回元气,两具尸体被白陆山带走。
司慈望著山门,轻笑到:“陆山兄,我就在此等著,希望白狐一族不要辱没我蛮荒十族的派头,免得让人耻笑。”
白陆山旁边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陆山默然,眼下年轻一代还没有人能够稳操胜券拿下司元康,他不想冒险,因为输了的代价,太大。
白陆山未有言语,旋即带族人返回山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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