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嘉佩玛医疗中心,温蒂的办公室內。
门被敲开,一个保安进来:“温蒂经理,很多一楼的客人投诉,听到电钻的声音,比外面的打桩声音还大。”
温蒂皱眉,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短暂的沉默后,她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门关上。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轻轻敲了敲桌面,眸子里泛著深深的警觉。
她拿起內部电话,语气绷得很紧:“是我,温蒂。晚上加强『安寧疗养室』附近的巡逻强度。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不必请示,立即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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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二十分。
水下小组才在水泥塞子上打好了一个试验孔。
仅仅一个孔,就已经耗去了他们所有耐心和体力。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一句废话。
撤离、上浮、返回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里,空气里都是咖啡味和烟味,几个人围在白板前。
这次『零號试验』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侥倖
“钻孔难度远高於预期。”刘鸣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个叉,力气之大,笔尖几乎要刺穿白板。
“那就只剩下『快』。”杨奇接过话茬。
“没错。”丁武一拍桌子,声音在狭小的指挥部里炸开,“水下钻孔的时间,必须缩短。”
“可怎么缩短?”沈月蹙眉,“按標准流程,c1至少要打八个孔…”
“所以——”
老丁站起来,走到水文图前。
他用红笔在c1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圈的边缘,画了三个点。
“放弃c1中部的孔。”
短短一句话,把所有人说得心头一紧。
他压低声音,却掷地有声:“改在c1边缘的薄弱处,只打三个孔。但这三个孔,必须更深、角度更刁钻。”
他用红笔描出“偏心受力”的方向。
“不再追求均匀受力、完整推出。我们用『偏心受力』的方式,强行把这个『塞子』从一侧先撬开。只要出现一个足够大的缺口,上游的水压就能把塞子崩开。”
房间陷入死寂。
刘鸣盯著他:“代价呢?”
老丁慢慢呼了口气:“代价之一,水流方向將更不可控。它很可能会撕裂那个孔。”
“代价之二,对钻孔精度要求极高。一旦一个孔角度偏了,或者深度不够,塞子可能被钻裂,但又推不出去,彻底卡死在那里。”
杨奇听得背脊发凉。
所有人同时看向白板上那张排得密密麻麻的时间表。
唯一能执行这个高风险计划的窗口,只有那一个——
第二天凌晨00:00至04:00。
刘鸣补充了一条:“一旦下水,一切只能靠你们三个的临场发挥。”
他看著杨奇、沈月、老丁:“再出一次问题,我们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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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傣时间当天23:40。
废弃水渠入口。
夜色压下,空气里满是水汽和泥腥味。
杨奇、老丁、沈月三人全副武装,背著沉重的装备,沿著湿滑的边缘滑入那片冰冷刺骨的浑水中。
“扑通。”
水面闭合的声音,將世界一刀切成两半。
水上是风声,水下只有黑暗、压力、心跳和那些从潜水电脑上亮起的冰冷数字。
三道头灯在浑水里扎出三束狭窄光柱。
临时指挥部里。
刘鸣死死盯著手錶,目光一刻不移,在脑中默估算著水下三人组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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