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快请上座!”
其他各司牧丞也纷纷起身,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哎呀,方大人真是年轻有为,仪表不凡。”
布道司的刘牧丞嗓门最大。
万藏司的张牧丞捋著鬍鬚,语气感慨。
“方大人入职我万藏司道人时,不过也就是三年以前的事,现如今便已官居从八品上承奉郎。更是得萧宗主和徐院长器重,未来前程,怕是不可限量。我莱阳县万藏司能出方大人这等英才,实乃幸事,我能与方大人同僚一场,亦是我之幸事啊!”
“诸位大人谬讚了,方某不过是恪尽职守,偶有小成,不足掛齿。”
方晋从容应对,拱手回礼。
这些官场上的应酬,他虽不喜,却也知是必要之事。
见他如此谦逊,眾人更是连声称讚。
“方大人虚怀若谷,颇有古君子之风啊。”
一番寒暄后,眾人落座,酒宴开始。
席间推杯换盏,谈论的多是些道院公务,修行见闻以及郡內趣事,气氛很是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永良忽然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与追忆之色,主动提起了话题。
“说起来,方大人,不知你可还记得,大约三年前,你初来莱阳不久,曾向我提及过黄花观可能藏有邪修之事?”
此言一出,席间微微一静。
几位牧丞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显然对此事也有耳闻。
方晋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
“確有此事。当年方某机缘巧合,发现一些端倪,便立即上报了韩县丞。后来听说巡天司介入,擒拿了主犯阎博,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韩永良嘆了口气,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几分困惑。
“是啊。当年我听闻方道友的报告后,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便动用紧急传讯渠道,將此事原委上报给了东河郡郡府。不瞒诸位,当时我確实也存了一丝藉此立功的心思,所以几乎是方道友前脚刚走,我便將此事上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压低了些。
“可奇怪的是,后来东河郡巡天司派人来彻查此案时,竟特意调阅了我当时的发信记录进行核对。似乎,他们之前並未收到这条讯息一般。”
“哦,竟有此事?”
万藏司张牧丞惊讶道。
“韩县丞用的是官府加急传讯,按理说绝无可能遗失。除非……”
他没有说完,但眾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除非讯息在传递到东河郡后,被人刻意扣下了。
东河郡郡府没有將这讯息告知巡天司,巡天司自然无法得知。
韩永良看向方晋,神色诚恳中带著一丝无奈。
“方大人,你说这该不会真的是巡天司那边没有收到吧?若真如此,那这伙邪修背后的手,可伸得有点太长了,细思极恐啊!”
方晋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悟。
看来这场酒宴,说是饮酒论道。
实则是韩永良主动澄清,自证清白之局。
他怕自己这个如今风头正劲,又与邪修有过节的新贵。
会因为当年讯息石沉大海而怀疑到他头上,甚至將他和邪修扯上关係。
所以特意请来各司同僚作见证,主动提起此事。
並点出讯息可能被郡府层面拦截的疑点,將自己撇清。
方晋眼睛微微眯起,如今这桩旧事也算是拨云见日了。
“以韩永良的老练,若他真是邪修同党,今日断不会主动提及此事,更不会点出郡府可能有问题,这无异於引火烧身。而且他所说发信记录被核查之事,到东河郡巡天司一查便知,做不得假。”
“看来,问题十有八九,真的出在东河郡郡府內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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