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律师办事还是那么稳妥利落!”
从凌俊律师事务所的写字楼里出来,午后的阳光带著热带特有的灼热感扑面而来。黄家俊跟黄德坤坐进那辆已经等候在路边的別克gl8里,车內空调的凉意才將外面的热气隔绝开来。
黄家俊看著窗外亚庇市区略显陈旧的街景向后掠去,对黄德坤说道:
“坤叔,我们现在是回家吧?”
“是的。”黄德坤点点头,回復道:
“我已经给州政府那边的朋友打了招呼了,我们明天就去州政府拜访!”
“至於今天下午,”黄德坤看著黄家俊说:
“我们去见个老爷当年的老朋友,拿督陈。”
“他是?”对这个拿督陈,黄家俊並不了解。
“他是老爷多年的老朋友,在亚庇,甚至在沙巴州层面,都有很深的人脉。当年老爷做贸易,后来转型投资,拿督陈都帮过不少忙。现在你想在仙本那做大,特別是机场扩建这种涉及政府审批和资金支持的大项目,应该听听他的意见,让他帮忙引荐关键人物。”
听著黄德坤的介绍,黄家俊若有所思。
对“拿督”这个头衔,黄家俊前世听说过。黄家俊依稀记得这好像是马来西亚的一种荣誉衔衔,通常授予有地位、有贡献的人士。貌似某个著名女演员的老公就是拿督,那个女演员也就被称呼为拿汀。
父亲的老友,又有这等身份,无疑是当前最需要拜访的对象!
“坤叔,去拜访这位拿督陈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吗?”黄家俊颇为严肃。
“阿俊你也別太拘谨!”见到黄家俊这个样子,黄德坤说道:
“一方面拿督陈是老爷多年的老朋友,你一个子侄去拜访,拿好晚辈理解就好了!”
“还有,这个拿督陈是州拿督,地位也没那么了不起!”说道这里,黄德坤颇为遗憾地说:“如果当初老爷不出事,只要把仙本那的產业搞起来,他也未必不能成为拿督!”
隨后,黄德坤给黄家俊介绍了大马联邦拿督和州拿督的情况。
简单说就是:联邦拿督,也叫国家拿督,由大马最高元首亲自授予,用以表彰对全国(联邦)有杰出贡献的人士;而州拿督,由各州的苏丹或州元首授予,用以表彰对所在州有显著贡献的人士。
虽然二者理论上的等级和礼遇相同,但其获得难度和实际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
说完这些,黄德坤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感慨的说道:“你现在是黄家的当家人,这些关係迟早要接过来。老爷不在了,但当年的香火情还在,我这张老脸,加上你黄家继承人的身份,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
回到位於加雅街东面小山上的別墅,王姨带著阿花去准备午饭。
虽然房子大半年没人住,但好在定期有家政上门打理,不至於现在要住还要先做大扫除。
下午三点,黄德坤亲自驾车,载著黄家俊来到了位於亚庇市中心边缘的一处幽静院落。
这里不像商业区那般喧闹,几栋颇具南洋风情的独栋建筑掩映在绿树之中。黄德坤轻车熟路地將车停在其中一栋小楼前,立刻有身著传统马来服饰的侍者上前引导。
在一间布置典雅、透著凉气的会客室里,黄家俊见到了黄德坤口中的拿督陈。
这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华人男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熨帖的 polo衫和休閒长裤,面带微笑,眼神却透著精明与洞察。他身边还坐著一位稍微年轻些,戴著眼镜,秘书模样的人。
“阿坤,好久不见!”拿督陈热情地站起身,与黄德坤握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著感慨说道:
“继安兄的事情~~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还请节哀!”
“陈爷,劳您掛心了!”黄德坤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隨即侧身介绍黄家俊:
“这就是我家少爷,黄家俊。阿俊,这位是拿督陈世伯,你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
黄家俊上前一步,依照晚辈见长辈的礼节,恭敬地问候道:
“世伯好,我是黄家俊!常听家父和坤叔提起您,这次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好好好!一表人才!继安兄有后如此,可以含笑九泉了。”拿督陈仔细端详了黄家俊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招呼二人坐下道:
“坐,都坐!阿坤电话里大概说了说你们的情况。听说阿俊你现在接手了仙本那的摊子,做的有声有色,好啊!”
侍者奉上茶点后悄然退下。寒暄几句后,话题便转入了正题。
“世伯,不瞒您说,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仙本那南洋旅游机场公司的事。”黄家俊没有过多绕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您可能知道,我父亲生前买下了那个旧机场和周边土地,最初是计划扩建成一个3c级別的民用机场,跑道延长到1800米。现在仙本那的旅游业务刚有起色,但交通始终是个瓶颈。从亚庇过去要么折腾半天,要么只能坐小飞机,运力有限。如果机场能扩建升级,不仅能极大改善游客体验,也能促进仙本那旅游產业的快速发展。”
拿督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沉吟道:“仙本那的旅游潜力,这几年州政府也开始注意到了。你们黄家算是眼光独到,提前布局。机场扩建,方向是对的。但是~~”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看向黄家俊:“阿俊,建机场具体需要多少钱我不了解,但是想来应该不便宜吧?”
黄家俊也没有隱瞒,如实回答道:“现在的机场如果要扩建到1800米长,並满足波音737-300和空客a319客机的起降。初步估算,光是跑道、停机坪、基础导航设施和一座简易航站楼,预计要超过一亿令吉。”
说到这里,黄家俊哭穷道:“不瞒世伯,我现在手头的资金,维持现有產业运营尚且捉襟见肘,全靠之前父母留下的一点老本和近期旅游业务微薄的盈利撑著。完全靠自己投资扩建机场,几乎不可能。”
“嗯~~”拿督陈端起茶喝了一口,点点头,缓缓问道:
“所以,你们想爭取政府的支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