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贸然追上去,万一他在半路再设埋伏————”

“那更应该快。”

索伦伯爵转身面对他,反驳道:“趁现在他们刚刚匯合,还未设下埋伏,一鼓作气打垮他!”

“否则让他退回贝桑松,靠著城墙和我们消耗,等汝拉山脉以东的援军一到,局势又复杂了。”

两人都看向鲁道夫。

公爵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移动,从蒙塞移到里奥,又向南移到贝桑松。

“马克瓦德,”他头也不抬地问,“你怎么看?”

马克瓦德伯爵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著。

“弗里德里希伯爵的建议有道理。”

他缓缓开口,“但风险同样明显。”

“第一,我们不清楚纪尧姆还剩多少兵力。”

“一千人的损失对四千人来说是重创,但如果他及时收拢溃兵,加上撤回的伏兵,也许还能集结三千五百到四千人。”

“第二,我们赶了一天的路,下午又经过交战,士兵疲惫。再连夜追击,未必占优。”

索伦伯爵正想说什么,马克瓦德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纪尧姆退回贝桑松,等山东三家联军抵达,我们就要面对一座坚城和至少八千军队。”

他看向鲁道夫,“若是这样,战爭很有可能拖到冬天。”

“公爵大人,我们的后勤能否及时运输,您的军费是否充足?”

他把问题拋回给鲁道夫。

鲁道夫盯著地图,看著上面的地名,標註的兵力数字,脑海中仔细思索著。

若是按兵不动,弗里德里希已经胜了一场,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独自追击。

就这样放跑纪尧姆,结果就会像马克瓦德说的那样。

若是立刻率军北上,与弗里德里希会合,在野外决战中彻底击垮勃艮第的主力。”

就能迅速终结这一战,实力丝毫不损地拿下贝桑松,我將成为这场战爭的最大的贏家。

第一种选择,现在很安全,但將来有风险。第二种选择,现在有风险,但將来很安全。

“阿达尔贝特,”

鲁道夫开口,声音不大,但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传令全军:留下伤兵看守营地。其余部队一个小时后开拔,只带一天口粮。”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里奥。

“我们要在今夜,赶到这个地方。”

“大人!”

阿达尔贝特忍不住上前一步,“如果有埋伏————”

鲁道夫打断他,站起身,身后的墙壁上在火光下照出巨大的影子。

“纪尧姆今天损失了一千多人,他的士兵现在想的不是怎么设埋伏,而是怎么逃命。”

“马孔和里昂伯爵想的是怎么保全自己的部队,而不是为贝桑松流血。”

他环视眾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弗里德里希伯爵用两千人,在营地里守了一天,击溃了四千人的进攻。”

“现在我们手里也有两千人,如果连追击一支败军的勇气都没有,那不如现在就解散军队,各自回家种地去。”

鲁道夫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我们从南面进攻,弗里德里希伯爵从北面出击。两面合围,把纪尧姆和他的盟友,困在里奥以南的野地里。”

“若是能抓住纪尧姆,就能立刻结束这场战爭。”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索伦伯爵的眼睛在发光,路易伯爵缓缓点头,马克瓦德伯爵抚著鬍鬚,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眾人离去,各自传递命令。

士兵们虽然抱怨,但连番的胜利让他们士气高涨,无人提出反对。

鲁道夫独自一人站在议事厅內,看著地图,心中暗道:弗里德里希,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择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