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剩下纪尧姆沉重的呼吸声和炉火的噼啪声。

他闭上眼,喘息了一会,稍稍平復一些。

“仅仅一天就轰塌了沃苏勒的城墙————”他看向负责收集情报的洛泰尔男爵。

“这种投石机,鲁道夫是从哪弄来的?义大利?”

洛泰尔男爵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根据少数俘虏的口供,那种投石机並非鲁道夫公爵所有。”

“而是格列寧根伯爵—弗里德里希·冯·施陶芬製造並操作。”

“据说,在数月前,他与苏黎世伯爵兰巴多尔的战爭中,就是依靠这种武器轰塌城墙,迫使兰巴多尔投降。”

纪尧姆眼中寒光一闪,想起情报中反覆提及的名字。

“最近两天,在北线阿维耶到德韦塞一带,扫荡我们斥候的部队就是他的人?”

“是的,大人。確认是格列寧根、霍恩贝格与菲尔斯滕贝格三家的联军,总数估计在两千人左右。”

纪尧姆走回桌边,死死盯著地图上沃苏勒的位置,那里已经被他用炭笔狠狠画了一个x。

“路易吉生死不明,城堡易主,北部门户大开————”

“好,很好。鲁道夫这个莱茵费尔登的杂种,还有那条施陶芬家的恶犬,他们以为贏了一仗就能嚇倒我?”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过厅內每一张面孔。

“雷诺。”

“在,父亲!”雷诺立刻应声,“伯尔尼、日內瓦和纳沙泰尔这三个混蛋,我两个月前就发出了求援信,就是爬也该爬到贝桑鬆了!”

纪尧姆嘴里咒骂著,“这些傢伙,一个个都在观望,等著看我纪尧姆的笑话!”

“立刻派人,前往莫尔托,告诉于格,让他以我的名义,催促那三家,加快速度,赶来贝桑松!”

“是!”

“洛泰尔。”

“在,大人!”洛泰尔立刻挺直身体。

“停止一切袭击。把我们所有骑兵集中起来。”

“大人,您是要————”洛泰尔隱约猜到了意图。

纪尧姆咬牙切齿道:“难道他们以为,攻占我的城堡,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北面那支孤军,远离施瓦本主力,我要集中力量,將他拿下!”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命令:“以我的名义,通知马孔伯爵和里昂伯爵。让他们派出精锐,和我们一道进攻,先剷除北线的敌人。”

“等山东那三家到了,再集合全部力量,收拾鲁道夫的主力!”

“大人,那贝桑松————?”男爵忍不住担忧道。

纪尧姆猛地挥手,不容置疑道。

“博姆莱达姆被攻下已经两日,他们却没有兵临贝桑松城下。”

“反而派兵清剿我们的斥候,显然是等后方那支在占领各处庄园的部队匯合,这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在这之前,那支孤军应该都会在北线游荡。”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花上两天时间收拢部队和修整,第三日出兵。”

“即便那时施瓦本主力围攻贝桑松,也不必担心。”

“他的投石机再怎么强大,也需要时间收集材料和建造。”

“沃苏勒城下他们不也准备了七天?不需要七日,我就能消灭那支孤军,返回救援贝桑松!”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勃艮第的土地,绝不会白白让给他们!沃苏勒的仇,蓬皮埃尔的耻辱,我们要用十倍的血来偿还!”

“现在,全部出去,执行命令!”

“遵命,伯爵大人!”

厅內眾人如蒙大赦,齐声应和,迅速躬身退出大厅,只留下纪尧姆伯爵一人。

“鲁道夫,既然你想要战爭,我就给你一场永生难忘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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