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道夫公爵坐在主位,再次讚扬了马克瓦德伯爵的功劳,並慷慨地取出庄园地窖中储存的葡萄酒,与眾人分享。
维尔纳伯爵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切割著一块烤肋排。
弗里德里希则坐在席位上,静静品味著杯中酒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宴会上的氛围。
公爵对马克瓦德的笼络,其他贵族或真或假的恭维,以及那些时不时瞥向自己的隱晦目光。
宴会並未持续太久,约莫一个小时后,鲁道夫公爵便结束了酒席。
大部分贵族散去,只有几位伯爵和少数核心男爵被留了下来,在旁边一间议事厅召开会议。
鲁道夫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在我们抵达之前,后方蓬皮埃尔附近的一支輜重车队遭遇了袭击。”
眾人神色一凛。
鲁道夫继续道:“幸好隨行护卫的肯特骑士机警,预先有所防备,击退了袭击者,车队得以保全。”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在弗里德里希脸上略作停留,“此事表明,我军侧后方並不安全。”
“乌尔里希伯爵在北线的清扫需要时间,大量林间小道仍可能被敌军利用,袭扰我们补给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出一条弧线:“因此,我们需要一支部队,执行扫荡任务。”
“从这里出发,经阿维耶—里涅—蒙塞—德韦塞,最终在贝桑松西北方向与主力匯合。”
“此举旨在清剿此区域潜藏的敌军,掩护主力侧后方,並探查贝桑松西面的防御虚实。”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伯爵,你麾下军团的战斗力,大家有目共睹。”
“这项任务至关重要,我认为,非你莫属。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与重託。”
弗里德里希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弧线上,脑中飞速运转。
想要合围贝桑松,必须集结所有力量。乌尔里希在北线,想要赶上大军,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时间。”
这也意味著这支孤军需要单独在外这么久。德韦塞倒是离沃苏勒不算远,大约两日路程,只要侦察到位,即使有危险也能撤退————
他抬头迎向鲁道夫的目光,提出问题:“公爵大人。据您之前所言,马孔与里昂的援军已抵达贝桑松,不知目前贝桑松城內,敌军有多少人马?”
鲁道夫笑容不变,从容答道:“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两地援军约三千人,已於四、五日前入城。”
“另外,从莫尔托方向也有消息传来,约一周前,贝桑松曾分兵约一千余人增援莫尔托。”
弗里德里希心中默算:贝桑松原有守军约四千,一加一减后还有六千。
自己这支孤军约两千人,依营而守,即便遭遇三千敌军的攻击,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他们总不能全军出击吧?”
想到这,他再次开口,语气沉稳:“公爵大人,我愿意率部前往。但为稳妥起见,我有一个请求:请允维尔纳伯爵与亨利伯爵所部,与我同行。”
“如此一来,若是遇到大量敌军,也能更好应对,確保任务完成。”
鲁道夫將目光转向维尔纳与亨利,询问道:“两位伯爵意下如何?”
维尔纳与亨利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一同起身,抚胸行礼,齐声道:“谨遵公爵大人调遣,愿与弗里德里希伯爵同往。”
鲁道夫脸上笑容更深,“好!有三位通力合作,定能为我大军扫清侧翼!”
“详细行军路线与补给安排,明日我会让阿达尔贝特与各位对接。”
议事结束,眾人告退。
走出主宅,秋夜的寒意扑面而来。
弗里德里希与两位盟友並肩而行,身影没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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