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去大相国寺了?”

沈砚一愣,旷工了一上午,竟没被责怪?

“二娘怎么知道我去相国寺了?”

“周老来吃饭,跟我们说了一嘴,看见你往那边去了,听说今日有辩经,正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盛会。”

“我想著,你肯定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沈砚笑了笑,见二娘似乎並不把昨日樊楼下的事放在心上,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二娘懂我!”

可这辞职加搬出去的事,怎么说出口呢?

锅里浓汤飘香,他虽说吃了个糖画,糖分含量高,但架不住走了一路子,肚子还是空空如也。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杜守义招呼著苏明远和柳砚卿,然后搬了张方桌在堂中,苏小哥儿他是认识的,但见一起来了一个生客,忙抓了把炒花生米递过去:

“这位郎君是沈小子的同窗?”

“快些坐下,咱家酱蹄燉了两个时辰了,软糯烂乎,马上就好了。”

此时,沈砚从后院来到堂中,隨后杜二娘就端著托盘过来了。

三只粗瓷碗盛著琥珀色的酱猪蹄,一碗瓠羹上撒著葱花,还有碟撒了芝麻的炊饼。

杜守义见今天来了新人,特意送了盘莲花鸭签,这道菜是將鸭肉切片,摆放成莲花形状,因此命名的。

沈砚见两人蠢蠢欲动,不由笑道:“杜叔和二娘手艺可是一绝,今日放开了吃,我请客。”

苏明远早就饿极了,掰了半块炊饼就著蹄子肉咬下去,含糊道:“豪赤,杜叔和杜二娘手艺,比相国寺外的食摊强十倍!沈兄,你往后专心备考,可就少了这般口福咯。”

这话恰好点明了沈砚心思。

杜守义正在忙活著招呼店里其他食客,只有杜二娘站在柜檯前,时不时的注意著这里的沈砚。

苏明远话一说出口,杜二娘眉头微蹙,缓缓向这边走来:“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请客,又是像苏小哥说的那样。”

沈砚闻言,心中一酸,想起去年至今,受了杜家诸多恩惠,却没有什么报答。

青州蝗灾依旧,按照记忆中的北宋时间线,不出意外的话,不久后自己老家临朐县还会再遭一次灾,也不知道父母能不能扛住。

且自己一无功名在身,二又身无长物,不管是为了今后,还是为家乡賑灾做些实事。

都在警醒自己,该专心科举了。

沈砚见杜月娥望著自己,眼神中充满幽怨,自己虽有情,她也有意,但现在实在不是谈这些的好时候。

“杜叔,二娘,今日请柳兄、苏兄来吃饭,实则还有另外一事相稟。”

“我打算明日起,不再做送索唤的差事了。”

堂內咀嚼声顿了顿,柳砚卿和苏明远,小口吃著,眼睛睁的像铜铃,看他发言。杜守义此时也忙过来了,神情一愣道:“是为科举?”

“是。”

沈砚点头,语气恳切,

“当初承蒙您老和二娘愿意收留,我才能边攒钱一边温书。如今离秋闈时间不多了,『诗赋』、『经义』、还需再啃啃,策论也得反覆打磨,实在分不出精力跑差事。”

“往后……怕是不能再帮店里送索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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