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色框架出现在那倒下的人偶头顶,框架首端是一团扭曲的肉块標誌。
潮鳶小姐感觉自己的神经正在被抽离,聚成一束弦,胃袋被切开,撑成一面鼓,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拿她的血与肉来一段即兴演奏。
至此,潮鳶终於真正意义上的受到了伤害,那层层法术护盾都挡不住这股诡异的力量,她的皮肤上开始有血渗出,正如之前所说,魔女在异界探险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血,因为魔女血在离开她们身体的那一刻,就会从惰性状態转为活跃。
如果在事先没有喝下抑制魔女病活性的魔药,魔女病就会开始蔓延,感染周围的一切。
这其中甚至包括那道投射到潮鳶脚边的猩红月光,
当月光开始扭曲变形,虚空中的异动突然消失,似乎是遇见了无法理解的东西,在一阵解析无果之后,那道附著在[刑罚]上的恶念开始將这一讯息上报。
很快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借著月光朝这边看来,但不知为何,遇到这样的异状,它们纷纷选择一次又一次向上报告,最终引来了最上层东西的关注。
一直开著魔力视野的潮鳶恍惚间透过层层空间,看到了那高悬於天的血月虚影,在那血色月亮的內部,是一层层【肉】堆积而成的海。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被这片肉海吸引,占据整个视野的肉色海洋正翻涌著令人作呕的浪涛,最外围的肉浪是溃烂的紫红色肿块,表面不断鼓起婴儿头颅状的脓皰。
隨著视线向中央推进,那些蠕动肉块逐渐显露出精密的肌肉纹路,腐烂肉质竟变为暗红玛瑙般的晶莹肌理,在月光下流转著妖异的美感。
越靠近海的中央,【肉】的质量越高,但同样的,潮鳶承受的精神压力越大,视野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她隱约看到在那海的中央,高悬著一尊被无数锁链束缚的王座。
视线艰难的向著王座上看去,视野被迫切断,魔力在自发地保护著她,潮鳶唯一的印象就是,似乎看到一双嫩白的小脚在那王座的边缘无聊的晃来晃去。
王座中的东西似乎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信息递交到自己手上,索性也將目光投向了魔女所在之地,落在了那滴血上,剎那之后,虚空中响起兴奋的尖叫。
这声尖叫之中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月亮內部的肉海隨之一起翻涌起来,掀起滔天的浪涛,一只血肉巨手拨开云层!猩红的月光如倾盆大雨般洒落,將夜空染血,在血月的辉光下,浮空城下方的大地也披上了一层红色薄纱,血月的污染开始涌向这片大地。
那些隱藏在废墟之中,半机械化的孽物纷纷从地底钻出,沐浴在月光之中,它们身上的血肉开始增生,逐渐挤压那些半机械化的身躯。
那血肉巨手借著月光的遮掩,向著浮空城抓来,磅礴的精神压力已经在宣告来者的身份。
偽神!
偽神!
甚至还是主神级別的偽神!
哪怕只是偽神投射下的部分力量,也让潮鳶脸色苍白,还没从刚才那片肉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这个区区一万多魔力量的魔女,为什么会突然招惹到这种东西!为什么自己只是摸走了几个人偶的核心零件就引起这个世界的偽神关注?
违反安全手册果然没有好下场!
虽然守密人有事没事就会组织去异界猎杀偽神的团建活动,但自己作为科研型魔女一直都是负责后勤与数据收集,最多就是负责清理一下那些偽神的信徒。
经过短暂的慌张后潮鳶小姐很快冷静下来,虽然是匆忙出门,但作为一个守密人自然有保命手段,不过就在她刚准备触发贴在脊髓內侧的传送符文时,异变陡生!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从脚踝传来,潮鳶低头一看,那只原本瘫倒在地的人偶竟不知何时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脚踝,她下意识想抽离,却感受到魔力运转迟缓,瞬间的惊骇几乎令她僵在原地。
银白色的框架显示了这是一只[返祖体],但因为晋升仪式不完整,导致那银白色的框架非常虚浮,顏色极淡,连词条都不像一般的返祖体拥有五个保底,它只有一个,但极其致命——[沉默]
恰好能拖延传送符文的生效,就连潮鳶体內的魔力运转都慢了一些,就在这短短时间內那只血肉巨手已经触碰到了这座机械浮空城。
千钧一髮之际,城市中央的那座高塔,那个一直维持著浮空城动力的能源装置,不知为何突然启动,射出一道粗壮的青蓝色光线轰击在那血肉巨手之上,直接將那巨手的手掌蒸发成灰。
但这只在血色月光的掩护下降临的巨手,压根没管那高塔的攻击,无数血丝自巨手断面处生出,继续朝著潮鳶的方向袭来,对於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而言是血丝,但以潮鳶的视角来看,就是铺天盖地的血色触手朝自己袭来。
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触手袭击的这一天......
不过那座高塔拖延的片刻时间,已经足够潮鳶將魔力重新运转,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高塔,似乎是在那一击之后已经將能量耗尽,整座浮空城也开始摇晃起来,有要崩解下坠的趋势。
『轰!』
漫天的血肉触手插入浮空城之中,留在原地的潮鳶只是一个幻象,真正的她已经传送离开。
但...那些触手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她。
片刻后,插入浮空城的触手凝聚成团,缓缓升空,隔著不知多远距离投射过来的血月也逐渐黯淡。
在那团升空的肉球核心处,是一块碎石。
而碎石表面,赫然残留著一滴魔女血。
ps:潮鳶小姐,好像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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