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宫人急匆匆的入內稟告。
“陛下,安王殿下回京了!”
皇上激动无比,作势便要下场,可他脑袋昏沉一片,最后有气无力地又躺了回去。
魏王连忙扶住他的身子:“父皇,你起得太猛了。”
“刚刚汤药熬好了,儿臣再服侍你用一些吧。”
“你把身体养好了,明日才能有精力为大皇兄接风洗尘不是?反正大皇兄那里,有太子皇兄照应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皇上实在起不来,头晕目眩,身体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这种情况,感觉比早上的时候还要严重。
他只得点了点头。
魏王端著汤碗,捏著勺子,將漆黑的药,一点点地餵入皇上的嘴里。
皇上只觉得这药苦得厉害。
他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
“这药太苦了……好难喝。”
魏王勾唇,无奈地解释:“良药苦口,父皇还是要喝完的。要不然,明日怎么能好?再说,这幅汤药的珍贵药材,可是太子皇兄送过来的,这也是他的一片心意不是。”
皇上无法拒绝,只得强撑著將汤药一点点地喝完。
喝完药后,他的脑袋晕得更厉害。
眼皮子打架,他睏倦得厉害。
“朕好累……”
魏王將空碗,放在了旁边的案桌上。
他轻轻地拍著皇上的肩膀:“父皇,你若是累的话,那便睡吧。睡醒了,身体就好了。儿臣会一直陪著你的——”
皇上撑著眼皮,紧紧地抓著魏王的手。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不安,怎么都不肯闭眼。
“瑾儿……你怎能如此贴心,善解人意呢。贺氏害了你,毁了你的一生,这其中也有朕的一些错……朕一直都没向你道歉……”
“你……你难道不怪朕吗?”
魏王的心轻轻一颤,他没想到,在这时候,皇上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难道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呵——当真是可笑啊!
以前或许他还期望,能听到皇上的道歉,如今,他根本就不需要了。
他只想坐上那个位置。
只想让谢辞渊下地狱。
他不好过,所有人都別好过!
这一刻,他不想装了。
明辉殿的人,都被他给支开了。
如今外面守著的,是他的人。
谢辞渊也不在宫中,他去招待安王去了。禁卫军副统领是他的人,羽林卫也有他的很多眼线……如今这座皇宫,在不知不觉中,已然都被他给操控。
一切尽在掌握。
他可以收网了。
刚刚餵皇上喝的那碗药,也是掺了毒的。
毒性此刻已然渗入皇上的五臟肺腑,他活不久了。
他们父子,共赴黄泉正正好。
魏王掰开了皇上的手,卸下了温柔乖顺的面具,他冷笑一声:“不怪?呵……父皇,你说呢?我原本可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原本我能完美地渡过这漫长的一生,可是……这一切,全都被你与贺氏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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