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我真想在你的嘴上贴一副狗皮膏药!”钟百炼冲莫小年点头示意后,便衝著何上善说道,“回头再跟你算帐。”

“行了,我能白赚你便宜?能白拿你的天球瓶么?”

“那天球瓶你不白拿还怎地?顶多请我吃顿饭。”

“吃饭是早就定好的,今儿中午我这小兄弟请。我是说,虽然我贏了,但是仇英的《春江野渡图》,我也送你了!”

“真的假的?你这种瓷公鸡,能有这么好心?”

何上善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奸商的嘴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知道为什么要当著小兄弟的面儿说么?因为这画就是从他的朋友手里买的!

正好他今儿来了,让他一起看看我修补的怎么样!”

钟百炼一听,不由冲莫小年拱拱手,“小兄弟,那可托你的福了!”

“钟老板言重了。”莫小年也拱拱手,却心想,你那元青花大罐也托我的福了。

“进屋,我把画给你,然后让小兄弟看看我的手艺!”何上善又將二人请进了堂屋。

等到莫小年再看这幅仇英的《春江野渡图》的时候,確实惊了。

那个火烧导致的黑毛边窟窿自是荡然无存,关键莫小年知道窟窿的边缘在哪里,细细看过,居然找不出破绽!

要说莫小年的技艺,差不多也能做成这样。但问题在於,何上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完成了!

若是莫小年,怕是得用上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何上善不仅修补好了火烧窟窿,还把原先的仇英的款印给做上了。

把款印做得惟妙惟肖,对於莫小年这种高手来说,也不算什么。

但问题又来了,何上善不仅做上了款印,而且还给做了旧。这在老画上单独对新加的款印做旧,那可就难了。

而且,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何爷,就您这手艺,说是神乎其技,不为过!”莫小年由衷讚嘆。

钟百炼哈哈大笑,“你这小兄弟,年纪不大,怎么拍马屁这么溜呢?”

“他不懂画。”何上善指了指钟百炼,又对莫小年说道,“你懂,你不仅懂,还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年轻的懂画的人!”

“这还相互吹捧起来了。”钟百炼故作嘆气状,却直接上手,开始捲起画轴。

“说给你就给你,不用这么著急。”何上善问道,“你丟的大罐,打听到眉目了么?”

钟百炼看了看莫小年,才对何上善说道,“回头说吧。”

何上善却不以为意,“这小兄弟是行里人,而且没问题,不用避他。我都告诉他你丟了一只带人物故事画片的元青花大罐了!”

钟百炼一听,不由看向莫小年,“小兄弟,你听了元青花大罐,难道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你在琉璃厂混,应该只认永宣青花,不认元青花!”

“此言差矣!”莫小年目光如炬。

“哦?愿闻其详!”钟百炼一听,不由放下了画轴。

“眼下世人只知永宣青花,而不知元青花,一是因为史料和实物的对接问题,二是因为成见和理解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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