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淡淡开口:“將她身边那些人压下去,给我仔细审问。”
话音落下,一旁的执法堂弟子顿时向前,准备將黄枫等人押下去。
这一刻,黄枫等人脸上流露绝望之色。
他们知晓,以他们的身份与实力而言,一旦被拉到执法堂之內,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生不如死了。
到那时候,对方想让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们就得照做,连一点迴旋余地都没有。
“且慢。”
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来了些变化。
在陈清如几人的视线注视下,陈子铭大步走来。
他走到执法堂的中央,望著身前的赵洪开口:“事情还未確认,长老此刻便动刑,是否有些为时过早。”
“为时过早?”
赵洪眼神定定望著身前的陈子铭,那眼神中既有意外之色,也带著惊喜:“我倒觉得刚好。”
“按照门规,纵使陈师姐出事,也应当由三位执法长老一同前来审讯。”
陈子铭开口:“赵长老此刻独自一人审问,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
赵洪忍不住笑了笑。
在事实上,这的確不合规矩。
涉及到內门弟子的事,按照常理而言的確需要至少三位执法长老一同来审问才算合规。
但赵洪要的就是不合规。
唯有他一人在此,他才可以隨心所欲,趁著这个时候將对方打落尘埃,不留余地。
不合规又能如何?
若是一位筑基长老来到此地,他还能听上一听。
但区区一位炼气修士,在他这位筑基长老还想说什么合不合规?
简直是笑话!
“本座纵使是不合规,那又如何?”
他从原地起身,此刻浑身上下那一股恐怖的气息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向著前方压落,那张脸庞之上带著淡淡的嘲讽之色:“若有本事,你便来执法堂状告本座,如何?”
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
站在原地,迎著对方的视线,陈子铭莫名闪过了这个念头。
在此时此刻,这句话著实再应景不过了。
赵洪的身份乃是堂堂的执法堂长老,从来只有他状告別人,没有別人状告他的份。
他纵使是违规,你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又能多做些什么呢。
修行界中以实力为尊。
在这一刻,陈子铭对这一句话有了更深的领悟与感受。
“母亲。”
一旁,明柔望著身旁的明玉长老,眼中流露哀求之色。
眼前这局面,想要替陈清如翻盘的话,陈子铭区区一个炼气修士是不可能的。
唯有一位筑基长老站出来,才能有这种份量。
而在场的筑基长老,除了前方的赵洪本人之外,便只剩下眼前的明玉长老了。
迎著明柔的视线,明玉长老默默摇了摇头。
若是愿意,她的確可以出面將陈清如保下。
但这样的话,就等若是彻底和对方撕破脸皮了。
在这个时刻,赵洪想要將陈清如彻底镇压,让其无法翻身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谁倘若想要阻止其意图,便等若是跟对方作对。
陈清如是明柔的好友不错,但而今修为损失大半,又沾染上魔气,前途已然尽失了,虽说不是废人,但也和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別。
为了如此一个废人,让她付出巨大代价保下,这著实不值得。
所以纵使明柔在那里呼喊,她也无动於衷,只是静静在一旁看著。
而在明玉长老不愿意出手的情况之下,陈清如的结局似乎已然註定。
不过好在,还有陈子铭。
砰!
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在剎那间,一股强横的气血从陈子铭的身躯之上浮现,强势镇压了四方。
下一刻,他猛地出手了。
一掌挥落,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足以崩裂山海,像是可以將身前一切都尽数摧毁一般,那种感觉令人室息。
“你!”
面对陈子铭这突然出手的这一掌,赵洪心中惊愕,差一点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多年的经验在关键时刻还是救了他一次。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影倒退,浑身法力激盪,祭起了法器。
轰隆!
一面如若盾牌一般的法器展现在前,虽然仅仅只是中品法器而言,但其上却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纹理,那种恐怖的防御力不逊色於上品法器。
但纵使如此也无用。
伴隨著陈子铭一掌落下,法器开始轰鸣,在此刻直接被拍飞出去。
仔细望去,那件法器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凹陷,就连其中的光华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你!”
赵洪的身影倒退,此刻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视线带著一种忌惮,还有股不敢置信:“筑基,怎么可能!”
筑基?
在这时候,在场眾人才反应过来。
明玉长老紧紧盯著前方的陈子铭,感受著对方身上浮现而出的那股恐怖气血之力,此刻也有些心悸,脸色瞬间变化。
对於陈子铭,她心中也还有些印象,是一位不错的丹师,丹术受到了合庆的赏识。
在曾经,她心中还有著最合明柔与其的念头,只是因为对方的灵根资质著实太差,最后才作罢。
然而在而今,在不动声色之间,对方竟然便已经晋升成了筑基。
这合理么?
不单单是明玉长老,在场的其他人同样心中惊愕,此刻望著身前陈子铭的视线中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对於四周眾人的视线,陈子铭只是维持著平静。
“赵长老之前说,你纵使不合规又能如何。”
他淡淡开口,眼神盯著对方:“那现在又如何?”
“擅袭执法堂长老,你是想作乱吗?”
赵洪的视线死死盯著陈子铭,此刻眼神之中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机。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陈子铭击毙,让其当场陨落在自己身前。
“少扣什么大帽子了。”
陈子铭不屑:“论及对宗门规矩,我可比你熟悉。”
“你区区一个执法堂长老,在其余长老到来之前擅自审判內门弟子已是不合规矩,现在还想用这一套来审判我么?”
论及对青山宗门规的熟悉,在场眾人恐怕没几个能比得上陈子铭。
毕竟在当初弱小,为灵农之时,为了避免被人用门规抓住手脚,强行从编制上提出去,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去背诵门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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