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清清面带微笑:“在你小的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

“可有凭证?”

陈子铭脸色平静,继续开口问。

“凭证自然是没有的,硬是要说的话,也就是空口白话,看你信不信了。”

晋清清轻声开口:“不过我要救你一命,这可是真的。

“小子,你可知道,这木家很快就要遭受大难了。”

“大难?”

陈子铭皱眉:“你在说什么?”

“你们木家的祖祭兽,现在已经出了问题,很快就要暴动了。”

晋清清淡淡开口:“等到那时候,而今还生活在这的所有木家之人都要死。”

“你说这算不算大难?”

“祖祭兽?”

陈子铭心中一动:“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

听著陈子铭的话,这一次轮到晋清清愣住了。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面露怜悯之色:“看来你父亲倒是心狠啊,这种事情竟然不让你知道。”

“看你这样子,你在木家的这些年,连祖祭兽的面都没有见过吧。”

陈子铭脸色平静,对於女子的话只是沉默,並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直接默认了。

如对方所说的一般,他的確不知晓什么是祖祭兽。

在前身的诸多记忆之中,那位名为父亲的木家家族也不怎么理会他,压根没告知过他什么东西。

陈子铭之前还觉得没什么。

但是现在听眼前这女子一说,这其中似乎还隱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隱秘?

“所谓祖祭兽,便是你们木家的守护祭兽,也是你们当年的木家先祖所遗留下来的最大底蕴。”

晋清清开口道:“在正常情况,依靠著这一头祖祭兽,你们木家每一代都可以出些祭司,虽然没法驾驭祖祭兽成为驭兽者,却也能藉助祖祭兽之力踏上修行路。”

“但看你现在这样子,似乎对此还一无所知啊。

她面露玩味之色:“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么?”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是祭品。”

晋清清淡淡开口:“祖祭兽之力强大,足以守护你们木家,但使用起来却也是有代价的,必须要想办法补充祖祭兽的消耗,使祖祭兽不至於暴动。”

“而补充消耗最好的办法,便是投入具备木家血脉的祭品。”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流露出玩味之色,一面观察著身前陈子铭的模样。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眼前的陈子铭应当会勃然变色,整个人都会有所变化,再不济也该感到精神失落才对。

毕竟被自己亲生的父亲当成是祭品,这打击可是一点不小。

但是出乎她预料的是,眼前的陈子铭表情却很平静,整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没有一点变化產生。

这一份从容淡定,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原来如此。”

陈子铭站在原地,此刻心中不由恍然。

虽说心中仍然有著许多疑惑,比如说那所谓的祖祭兽究竟是如何形成,那所谓祭司之力又究竟是什么等。

但此前的部分疑惑却也解开了。

比如,木家为何人口不振。

感情是都將自己的人口用在这上面了。

使用祖祭兽之力,需要定期献祭具有木家血脉的族人。

长期这么搞的话,那木家的人口数量能多起来么?

不可能的。

至於说自己被当成了弃子,为此感觉悲伤难过什么的,这一点他却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事不关己,他又不是真的木家公子,而是个半路降临的外来者罢了。

那木家家主如此的行径,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

至少,之后下手起来就不必手软什么的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奇怪。

毕竟,这具身躯的前身自幼身体不好,也没有表露过什么特殊才能。

既然如此,会被人当做弃子,准备用来充当献祭的祭品,这本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正常不过了。

对木家家主而言,献祭一个病秧子总比献祭一个正常人要好得多。

“你看上去似乎並不气愤?”

望著眼前陈子铭脸上的平静表情,身前的晋清清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要气愤?”

陈子铭开口反问:“这样子不也挺好?”

“好歹,之后若是要向他们下手,我也不必再手软。”

听著这话,晋清清先是一愣,而后不由笑了起来:“不错,的確是这个理。”

“小子,你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想不想成为驭兽者?”

她望著身前的陈子铭,开口诱惑道:“只要成为驭兽者,你就可以摆脱这牢笼,之后这天地之大,都可任由你驰骋。”

“你愿意教我?”

陈子铭望著对方,有些意外。

“自然是愿意的。”

晋清清点头:“前面已经说过了,我可是你的小姨。”

“我若是不对你好,这世间又能有谁对你好呢。

“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她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陈子铭也没有犹豫,直接跟著走了过去。

他们一路向外走著,很快来到了木家驻地的边缘,到了一处破庙中。

破庙看上去很寻常,其中供奉著一尊未知神明,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人前来参拜了,整个地方看上去破败不堪。

来到此地,陈子铭正想开口。

一阵劲风突然传来,伴隨著的是一只纤细手掌。

在身前,晋清清猛地出手,一只手掌猛地向下方拍落。

砰!

强大的气流逆转,在半空中形成猛烈劲风。

陈子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侧身,向著一旁躲去。

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臂伸出,准確与晋清清伸出的那只手掌碰撞在一处。

咔嚓!

半空传来一阵清脆声响。

只是眨眼间,两人便交锋了十几招,身影彼此穿梭而过,那种气息格外激烈。

在短短片刻后,两人的身影才分开。

陈子铭退后数步,望著身前的晋清清,脸色平静如初。

下一刻,一只手掌再度拍落,直直向著他的脸庞拍去。

他站在原地,对此却没有丝毫反应,脸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看上去丝毫没有因此而动容。

片刻之后,那一只白皙手掌在他的脸颊之前停下,没有继续向前,更进一步。

“为何不还手呢?”

晋清清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你的身上並无杀意。”

陈子铭脸色平静:“不过试探罢了,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也够了吧。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晋清清有些意外:“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如此出眾的么?”

“你有如此的才能,那木家家主是瞎了眼睛么,怎会將你当做祭品?”

她看著陈子铭,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从她的眼光来看,眼前的陈子铭不论性格还是才能都是顶尖,在这木家之中绝对属於最出眾的那一批。

这样的人杰,倘若是她的孩子,那肯定要被重点培养的,好歹也要给个祭司的名额才行。

怎么会轻易的拋弃呢?

晋清清对此有些不解,最后也只能用木家家主有眼无珠来解释了。

不过这样对她来说倒也正好。

“你的先天素质很不错,意志坚定,神魄之力想来也比寻常人更强,是个当祭司的好材料。”

她望著陈子铭,如此开口说道。

“祭司和神魄之力有关么?”

陈子铭心中一动,开口询问。

“当然。”

晋清清点了点头:“不单是祭司,就算是真正的驭兽者,同样也需要足够的神魄之力才能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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