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话
司机有些爱怜地看著车里的女孩一边擦著眼泪,一边手忙脚乱地寻找著不知道被撞到哪里的对讲器,这才开口,语气却是和表情截然不同的冷酷:“现在道歉也太迟了,如果不是我现在把车头压在你们身上,你旁边的那个凸眼仔恐怕还会肆意地羞辱我。”
车里的女孩满脸泪痕,眼眶红红的,仰著头,眼中有一丝茫然,显然她没想到不用按对讲器,对面的男人也能听到。
听著能无情撕裂他人下頜骨的恐怖杀人魔对自己的控诉,米粒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辩解,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在他口中,他们仿佛真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於是米粒只能嚅囁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会尽力补偿你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米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几乎微不可闻,她自己也意识到,一个变態杀人魔发泄情绪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不就是杀人吗。
司机似乎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只听他怪异地冷哼一声,从设备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我想要的补偿,我自己会来拿。”
说罢,在米粒呆滯的目光中,巨型重卡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了浓厚的夜色里,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他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样,只留下破败的车辆诉说著他確实来过。
这……就直接走了吗?
米粒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司机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但他临走前不怀好意的低沉笑声还縈绕在耳畔,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声,米粒赶忙回过头。
是路易斯,他醒了。
米粒一下子像找到了主心骨,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惧害怕,终於能哭出声来:“路易斯!”
路易斯和富勒身上都有轻微的擦伤,好在没有伤到內臟,他们將被撞得有些变形的小轿车送去附近的修理厂修理,对方建议他们换一辆车,但是路易斯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只要发动机还是好的就足够了,这本来就是他便宜收购来的几手车,它的使命就是载著他们完成假期之旅。
於是三人坐著缝缝补补但坚挺依旧的小破车,又继续踏上了旅程,在刚开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富勒突然將车上的无线电设备拆了下来,狠狠地朝著车窗外拋了出去。
路易斯和米粒静静看著,没有作声。
富勒这一举动或许只是迁怒,他想把这个“罪恶之源”给扔掉,就像把他们这段痛苦的经歷给拋之脑后。
而米粒从后视镜中看著被远远甩在车后方的无线电设备,想到了昨夜她和司机的诡异对话,暗暗地鬆了口气,或许扔掉这个设备,那个司机就没有办法继续监听他们了,不然怎么解释,没有打开对讲器,那个神秘的司机就能够通过这个设备和她对话。
他们將要到达的新西泽离这里有上千公里,几乎横跨了整个美国,那个司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著他们到如此遥远的地方。
三人望著初升的朝阳,一骑绝尘,將无线电设备连同噩梦般的遭遇统统扔在身后,向著光明的道路前进。
而满怀希望,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眾人没有发现,孤零零地躺在路边的无线设备突然“滋啦”一声,发出低沉的笑声:
“candy c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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