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玫瑰
“你做不出回答,那就让我来说吧。”
“你喜欢我,在意我,可是一直没有告诉我。”
“可是谢清言的心,又岂是冰做的?”
日光倾泻,马文才抬眼震惊的看著她。
时间像是被定格住,暮春不断被拉长,夏日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並非是爱而不自知,而是你觉得先表露爱意的人是输家。”
“输的人,註定会一败涂地,是不是?”
一往情深,未必要说出来。
这可能是马文才从失败的父母爱情中得到的经验。
然而,谢清言又怎么会让落泪的美人输呢?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像在电影里……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著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
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
事情就在那时发生了。
先锋戏剧里表达著炽烈的爱意,在她所处的高速发展,日新月异的时代里,这被视为不理智。
这是一种不合时宜。
然而,谢清言仍然一如既往的喜欢这齣戏剧。
许久之前的戏言,她终於解开谜底。
谢清言再次懒洋洋的笑起来。
“既然佛念不愿意做输家,那就我来做吧。”
风过林梢,谢清言抱臂朝他一步一步走去,声音里带著化不开的笑意。
“你贏,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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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日落前回来,其实桃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云层重重叠叠,晚霞泛著红。
屋內也笼著一层金黄。
她见到谢清言安安稳稳的坐在桌案边练字,心下稍定。
夜风渐起,烛光温暖。谢清言每天必练半个时辰的字,日积月累,雷打不动。
即便是有了新邻居也没有更改,一如往常,这是一个好现象。
谢清言见她轻手轻脚的回来,动作未停,又写完一张纸。
桃枝熟练的关窗,小心翼翼的帮她披了件宝蓝色的薄缎披风,又多加了一盏灯在旁边,这才提醒道:
“小心伤著眼睛。”
谢清言笑道:“怎么不多在外面玩一会儿?”
桃枝摇摇头,侧头看著她:
“哎,他们一个惦记娘亲干活辛苦,一个怕主子没人伺候,搞得火急火燎的。”
谢清言笑著打趣她:
“是呀是呀,谁让你也不惦记我呢。”
桃枝咬了咬唇,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不关心公子,只是心里害怕……那位,自然了,马公子住到咱们这儿来,这是公子的意思,奴婢不敢置喙。”
“只是想著公子往后又要添上许多不便,马公子又性子冷硬,並非好相处的。”
谢清言最后一篇字练完,把笔往架子上一搁,收工大吉。
“咱们住的可是书院的地方,你当是咱们家私產呢。阿姊一走,这里空下来,其他人未必不想来住。”
“山长若是鬆了口,让別人住进来,咱们岂不是被动?”
与其等待邻居,不如自己创造一个邻居。
桃枝若有所悟,这才明了谢清言的打算:
“马公子性格虽然……不大好,但至少您以前跟他相处时,一切无碍。”
“还是公子想的这样周全。”
谢清言点头笑了笑,拢上披风,朝外间走去。
桃枝便收拾著桌案,纸页散落,张张页页字跡清雋,內容倒是寻常。
练字本来就是修身养性的雅好,本来也不拘写什么。
世家大族的规矩,陪嫁的丫鬟隨主子出嫁,渐渐就要独当一面当管事娘子,不识字怎么行。
谢家有意培养桃枝,她又生的聪明,悟性高,学得识文断字,倒比有些愚钝的公子还强些。
她將一沓纸页规整好,无聊的隨手翻了翻,都是些寻常抄录的东西,四书五经都有,有的佶屈聱牙,看著就叫人瞌睡。
唯独有一页很不起眼的纸,混在其中。
正面是小楷写就的《郑伯克段於鄢》,读书人启蒙便学,没几个不知道的。
只是背面却写著一首小诗,字跡肆意了些,却比小楷更见风骨。
可见写下这诗的时候,谢清言心情不错。
“香清粉淡怨残春,蝶翅蜂须恋蕊尘。”
写的是现下残春时节的景象,花香清淡,残留蕊尘。
时下作赋作诗的人多,诗多以娱情纵乐,咏景抒情,都是常见。
倒也没什么特別的。
反倒是后面一句,引起了她的注意。
“休將薜荔为青琐,好与玫瑰作近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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