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调转方向时,洛音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若治不好他,小心有你好果子吃。”

没多久,马车来到一个客栈,客栈外已被面戴汗巾的重兵严实把守。

来到富商所在的房间,洛音嚇了一跳。

短短一天时间,床上的男子肉眼可见地形如枯槁。

大夫和一眾家僕守在床边,气氛凝重,每个人都觉得已无力回天。

“去煮开水,加盐。”洛音朝呆立的小廝瞪了一眼,“要凉开水!快去!”

盐水端来时,林墨已经意识模糊,洛音掰开他的嘴往里灌,水顺著下巴流到衣领里。

他突然剧烈咳嗽,喷出的水溅了洛音一身。

一阵猛咳后,林墨好不容易平復下来,虚弱地睁开眼睛,紧接著身子一弓,又“哇”地一声呕吐起来。

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衝上来,用力一推,將洛音推得往后踉蹌了几步。

她张开胳膊拦在床前:“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家少爷?”

少女拦著洛音,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不再让她靠近林墨。

“你们少爷跟死了有何区別?”洛音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他,不让治,那就等死唄!”

“银玲!”床上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林墨睁开浑浊的眼睛,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让她治!”

银玲抿紧了唇,不甘心地退到墙边。

洛音二话不说,端起粗瓷碗里的盐水,手指捏住林墨下頜,將碗沿硬生生卡进他齿间。

盐水顺著嘴角溢出,林墨喉结滚动两下,这次竟没再吐。

不过半盏茶时间,他胸膛的起伏明显平稳了许多。

洛音放下碗询问大夫:“服过什么药没?”

“已服了止腹泻的药,但服下就如数吐出,无法见效。”

洛音打开系统,找到抗生素,一支就要1000个金幣,她有些心疼,但还是购买了下来。

到底不是医学出身,她生疏地找了半天静脉,犹豫两秒,將抗生素推进林墨臂弯。

燕池安问道:“此为何物?”

“抗生素,独门秘方,可以快速治癒患者。”

林墨的状態终於缓和了些,整个人却还是像被抽走了元气,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虚脱无力。

“过来!继续餵盐水。”洛音瞥了眼银铃,把碗塞到她手中,“三碗盐水后换糖水,一天六碗,等不吐了才能吃粥。”

大夫凑过来,山羊鬍一翘一翘:“姑娘,这盐水有何玄机?”

洛音心里清楚,霍乱就是让人上吐下泻,脱水而死。

盐水是为了补充水分和电解质,可古人的认知肯定没法理解。

她只能换了套通俗易懂的解释:

“越吐人越没力气,最后会脱力而死。盐能补充体力,恢復元气。”

大夫一拍大腿:“妙啊!”忙不迭掏出小本记起来。

洛音见林墨逐渐清醒,俯身轻问:“公子可有力气说话?”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林墨轻声感谢,以为洛音想索要报酬。

他撑起半边身子,湿发黏在苍白的脸:“姑娘想要多少酬金,儘管开口。”

还有这种好事?

“要多少都可以?等我想好数目回头跟你报价!”洛音心中大喜,嘴角都压不下来,“只是冒昧问一下,公子何时开始不舒服的?”

林墨微微皱起眉头,回忆道。

“四五天前,来京城的路上,就已隱约不舒服,但能忍受。原以为是水土不服,故没当回事。”

“昨日饮宴后突然腹痛难忍,噁心反胃,然后就......”

洛音瞪大眼睛,腾地直起身子,她一把抓住燕池安的衣袖。

“糟了!瘟疫源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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