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觉,其人兀自把头更昂高了几分,梗着脖子。

可,齐纲何许人也?

自较眼光毒辣非常。

瞧其架势,明显心口一松,反觉此事有门儿。

“呵,本官不光认识你。”

“令尊韩素臣,说来,也是自京师失陷以后,打北边儿南来的老臣啦。”

“现仍官任大理寺寺丞一职,专司勘合刑狱案卷。”

“对与不对?!”

“这么一论,咱可就更近了。”

齐纲这肚子里装了眼下朝廷里头,大半官绅的生平履历,除此,连包家族脉络,各府境遇诸般情况,亦一并了如指掌。

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外间也瞧不出个有甚大用处。

可对眼下非常之时来,业正就用武之地是也。

他言有意如此说,结合现下南北党,争端频有。

一句北来的老臣,就是直接把其父韩素臣拉到了统一战线上。

就着这个引子,亦欲说服韩破军,看能否化阻为助,今夜凭此人,对付宫门外一帮宵小。

怎料,犟脾气那韩破军,听得齐纲示好词言,非但未及时攀近,反倒心头更生三分嫌恶。

尤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他就再没甚见识,怕也明白对过儿之人意欲何为。

“哼。”

“拉倒吧。”

“家父熬了大半辈子,成日只识伏身案牍之中。”

“眼珠子都使瞎了,也不过才保个从五品的官儿。”

“先帝爷南赴登基,从龙勤王的,跟咱没关系。”

“这个封那个赏,更轮不到他这么个芝麻绿豆大的小角色。”

“京官儿难做”

“呵,亏是您好记性,还能想起他来。”

不咸不淡,极是讽刺噎口。

量瞧此韩破军,还真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为咬定此人,齐纲无法,临机应变。

再难啃的骨头,都这会子了,硬着头皮,也得上不是?

遂其不待韩将多言,齐纲稳准狠,一把攥住韩破军提刀腕口,于对方反应不及刻,不容抗辨,再就二人扯挪间旁走数步,离之人前又远了些,好便宜下文。

“韩将军,我跟你明说了吧。”

“今夜有人谋反!”

“社稷之安危,或就你我一念之间。”

齐纲不得已,骇口拿事开要相挟是矣。

果不其然,闻此话,韩破军惶恐瞪大双瞳。

刚下那股子提防戒备,顷刻抖散掉大半,改换而来的,是乃更深恐惧颜色。

“什么?”仓皇矢口。

韩将一发声,亦顿较这等事不敢张扬。

瞥扫刚下位置周遭侍卒一眼,偏复扭回头间,心绪猛转,自来判断。

“嘶——”吸一口凉气定心神。

“你是说这场火.”

他作禁军侍卫,把守这么个位置。

既乍闻齐纲之语,当头个联系至内廷宫中有变。

只不过,毕竟事非小可,他亦吐得所疑,却又不敢明说后话。

对此,齐纲面他,忽来,眸中隐隐闪过一丝光亮。

后话之言,更较语出惊人。

“非也,内廷起火,不过障眼之法。”

“真正凶险者,在于靖公一人耳!”

履机乘变安可当,置之死地翻取强。

齐纲履机乘变,亮绝招。

求的,就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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