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自秦旌伴萧入,宫内月藏云影,阮、王谨巧布迷阵。
一晃,再半刻匆过。
由是外引领首的刘太监,脚步虚浮,两股战栗愈发紧。
领得萧、顾、秦及身后四甲士,共计八人,挑前灯密步而来。
硬挨挺过前大殿,相寻小径穿狭道,刘老太监额上豆大汗珠,不住滚着。
堪堪欲至后苑刻上,苍穹寒月蒙阴云,月黑风高,三两乌鸦突是惊飞乍起。
夜,陡然深似泼墨。
殿宇西侧,风驻,由前宫灯左右飘摇,宛如漆夜鬼火般。
就在诸人提心吊胆,心头生毛时!
七人众领首当前顾长庭,猛是急目一瞥,前殿尾犄角处,有来黑影蠕动。
“谁!”
随其一声断喝,仓啷啷,诸人剑芒刀影出鞘。
打头刘太监一骇,都是尿了裤了,摔下宫灯,朝前便欲跑路。
噗——
可,亦不待其人撩走,于后追身短刃,径直正中心窝。
此一手,抛发的极是凌厉。
萧靖川暗剑袖里藏,业专待此时矣。
嗖嗖嗖——
一击毕去刘财命,与此同时,前后两向匆乱脚步声乍起。
漆暗狭道内,无有呼喊,亦不见火光。
七人甲胄在身,前后摆开阵势,那战场上血火里拼出来的陷阵默契,此刻无需多令遣调什么。
哒哒哒哒——
又近几分细细簌簌乱急响动,生死俱系这条宽不过八尺、长不足三十丈的狭道之上。
突来!
前右翼,忽闻大喊声。
旋即刀斧暗中袭至。
由太监持刃临组的行刺之人,借高阶一跃,力劈华山,当庭猛攻。
月色难掩,复是这会子露得半角出。
月冷刀寒,一个,两个,忽是前后一举蜂拥而上。
刀刀奔头脑下劈。
萧、顾、秦等人被前后夹击,没甚退路好讲。
瞧架势,各自执守一方,前踏刀剑死扛。
剑锋割裂冷夜,拼磨出阵阵龙吟颤音之响。
凭仗全甲优势,及身手有别。
头拨几个赶死鬼,一个个被料理挑落。
顿然借去月影瞧,地上已是横尸一片。
沉闷撞击,碎骨迸血之响,静寂而惨烈。
随是头首十数最后一敌,躯体顺朱红墙缓次滑落,于墙根儿底下,拖出暗血痕一道,此般攻击,忽是戛然而止。
登闻去,血腥气顺汉白玉石台高阶蔓延开,黏稠、温热。
萧、顾、秦等,趁此间隙,手中刀剑肘窝儿一抹,甩沥干净锋刃上的血珠痕。
“不好,恐有火铳暗弩,各自小心,带手盾。”
突来的攻伐节奏转换,萧久历战场杀伐,此刻自瞬时闻出不妙气氛,紧张万分,赶是压嗓提醒旁个。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堪落之际,簌簌簌簌——
头顶靠殿飞檐上,暗弩机括频发,短羽箭密麻激射至。
“快,顺墙根儿!”
经这一嗓,七人众利落统一,一个翻滚,纷纷掩到殿墙侧,飞檐激射难触及区域。
不消多稳身形,忽来,前后敌手第二波再是封堵扑上。
踩着刚下那些枉死鬼尸首过境,血都未全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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