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杉树下论坛

好热闹，生意好红火。就是太吵，有时候她们谈得尽兴了，围在一起，不管方瑞了。他们也围了过去，许家华对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围了上去。

苦命的方瑞手忙脚乱，汗水模糊双眼。终於黄红过来帮忙，好女孩。许家华?还在那里谈情说爱，他已经忘了方瑞，也忘了李暉。

李暉此时肯定在家学习，收心。她玩心很重，崇尚自由。如果没有她老爹的严格管理，她肯定考不上魔都外国语学院。

没错，李暉正坐在桌前，桌上摊开了一本《新概念英语》第三册，一本练习本，盖著下面的英文版《飘》，白瑞德是她的真爱。斯嘉丽也很好，只是她怎么会迷上艾希礼，一个软饭男。自己的白瑞德在哪里？少女惆悵了。

恍惚中，克拉克.盖博翩翩而过，轻声说：“frankly，my dear，i dont give a damn。“女孩禁不住举起双手，蒙住脸，双肘撑在桌上很久。

少女放下双手，看向窗外，七曲塘那边肯定很热闹。那个敏感自尊的男孩，怎么变化那么大。现在那么成熟老练，嬉笑怒骂，善解人意，还是那么小坏。他送的踩脚裤正静静地藏在抽屉的一角。真想去和他一起卖衣服，穿著踩脚裤。

女孩嘆息一声，目光穿出窗户玻璃，掠过楼下喧囂的马路，翻过高高的物资大厦，走过下班后空空的物资局大院，落在了七曲塘，前面就是那排大杉树了。

那排大杉树下，方瑞掛著著厚实的书包，心中开花。生意真的好，特別是踩脚裤，走了一大半了，送出去的几条算什么。

“班长，班长，你来了。”同学们高兴极了，他们有了领头人。方瑞呢，方瑞顶多算个屁股。

姜群穿著踩脚裤，径直走到方瑞跟前，轻声说道：“前两天，我跟我妈去金陵看我小姨去了。”

班长说过她小姨，苏省电视台的主持人，很漂亮。可惜现在看不到苏省电视台。苏省电视台是哪年上星的？只怕那时候，人已老。

“小姨说，我穿踩脚裤很好看，特別是腿。”班长说得一本正经，然后把腿向前一伸，大大方方。方瑞怂了，嘿嘿笑著，咕咚咽下口水，喉结蠕动。班长抿著嘴笑，脸也红了。

“班长，班长，你过来。我和你讲一件事。”张永过来了。

姜群被拉走了，方瑞嘘了一口气，班长太正了，伸腿也是正。正得人有犯罪的成就感。

她们和他们，在那里谈理想，说未来，论抱负，一片欢歌笑语。方瑞又苦逼了，汗水流淌，流到肩膀，淌过胸肌，聚在腹肌沟。

方瑞恶狠狠地想，以后华夏网际网路第一个论坛，就叫大杉树下”；第一个文学网叫“大杉树下”，以后也没有某点了，只有“大杉树下”！最后把你们全送上祭坛！方瑞心中发狠。

终於姜群带著许家华离开了论坛，回归了方瑞的摆摊大业。她们和他们还在论坛快活，

“大家谈得很开心，方瑞辛苦你了。”班长的脸有些红。方瑞的心怦怦跳。

“没事没事，本来也是我摆摊。大家来捧场就是给面子，特別是你们女同学帮助真的很大。”

要出摊了，要收衣服了。方瑞终於高兴起来，衣服又只剩浅浅的一小包。

人多，事就多。上了马路，又吵起来，是喝藕稀饭，还是去吃金马桥下的餛飩。还有人提议，去东门吃老杜凉粉。嘰嘰喳喳爭成一片。

“我们这么多人，要花方瑞多少钱！过两天下午，我们女生约好吃老杜凉粉，你们男生也来。我请客！”班长一句话解决战斗，各回各家。她家有钱，爸爸在市政府，妈妈停职留薪下海经商，在那时是金玉之配。

入夜，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夜空，星明月小，少年忘了班长，忘了在眼皮子下伸出，让自己咽口水的美腿。

漫天的星星，哪一颗是你?那些对我眨眼睛的，又是哪一颗？是刚才那颗流星？她已消失在茫茫的夜空。

李暉此时已经入梦，在梦中见到了克拉克.盖博走来，轻声说：“frankly，my dear，i dont give a damn.“。渐渐地白瑞德的脸淡了，变成了方瑞，方瑞也说这句话了，是中文，“坦白说，亲爱的，我不在乎。”

少女猛然惊醒，坐起身，痴痴半天。“我不在乎”方瑞说的很真实，少女捏紧了拳头。

市政府宿舍大院，一栋楼的四层窗户的灯还亮著，一个少女正坐在桌前，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自己怎么能那样伸出腿，像个，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