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不得阻拦边境的党项百姓归附大周,成为大周的百姓。

而同时,大周这边要履行的条件:

一,涇源路、环庆路停止向北修筑堡寨,双方以现在的疆域划分疆界。

二,秦凤路针对吐蕃的堡寨可以继续修筑,但修筑完成之后,秦凤路的军队数量必须进行裁减,以表示大周不会再攻打西夏。

三,如果回鹊和辽国攻打西夏,大周应当予以支援。

然后是和亲条件:

一,西夏国主李谅祚以兰州、绥州和米脂寨,与河西走廊每年利润的三成为聘,迎娶大周桓王之女,清河公主为后。

两国可先履行婚约,待李谅祚成年之后再行立后。

二,西夏宗室对大周宗室执女婿礼,李谅祚称大周皇帝郭永孝为父。

三,清河公主带往西夏的嫁妆为: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等无数,三百六十卷卷经典,以及眾多金玉器物。

——

四,周夏双方裁撤榷场,互开边市,开放贸易。

周夏的和亲都直接无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西夏国主李谅祚才七岁。

但是谁在乎呢?没人在乎。

反正和亲只是个政治手段,没藏讹庞要的是大周別打西夏了,而天祐帝要的就是兰州、绥州和米脂寨,以及河西走廊的利润。

和亲只不过是大周找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去分西夏的利润而已。

至於桓王和清河公主的意愿,也没人在乎。

身为宗室,从小受到大周百姓供养,现在到了需要你做出牺牲的时候了,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反正以天祐帝的性格,送到桓王手上的不可能是什么徵求意见的书信,而是命他送女儿去灵州的敕令。

你不送女儿?那你就是抗旨。

別看天祐帝对大哥那么想念,那么好,那是因为郭永崎被废为了庶人。

但是对桓王这个弟弟,他就没那么客气了。

——

尤其,桓王一家在封地的名声还不太好。

那就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你做贡献了,嫁女儿和削封地,你自己选吧。

至於曹倬对於和亲的看法,他表示坐著看。

打贏了和亲叫赐婚,公主过去是享福的,战败国还敢对公主咋样吗?

那这和政治联姻有什么区別?

打输了和亲才叫侮辱,因为跟著公主过去的时候,还有你国的土地、人口、工匠、图纸等等。

“对了,你们西夏也有很多渤海人吧?”曹倬突然想到什么,看著嵬名安惠说道。

嵬名安惠愣了愣:“是,此前辽国入侵时抓的俘虏,是辽军中的工匠。我们暂时找不到用处,便一直当奴隶用。”

天祐帝顿时眼前一亮:“既然是奴隶,卖给我们吧。你们开价,价钱都好说。”

中原的冶铁技术因为唐末战乱,导致失传太多了。

而渤海国虽然灭了,但是渤海人的冶铁、医书等传承没有断档。

而大周国內的渤海人太少,现在西夏那边有不少渤海人,天祐帝当然要拿过来。

否则,曹倬认义妹这个事情,岂不是没办法利益最大化。

天祐六年,腊月十五。

议和达成,使者西归。

嵬名安惠临走时,天祐帝感念其奔波辛苦,还给他封了个安阳侯。

嚇得嵬名安惠连忙跪在地上推辞,说自己是夏臣,不敢受陛下册封。

天祐帝见嵬名安惠嚇成这样,也就没有坚持。

这个盟约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主动权是在大周这边的。

不得不说,议和这个策略是正確的。

因为在腊月二十五,一场大雪席捲来袭。

今年天气尤其冷,淮河都结冰了,两淮一带雪灾严重。

天祐帝立刻下詔,派朝廷使臣往受灾州县賑灾。

腊月二十九,曹倬结束了对平夏军的巡视,给平夏军的將士加了新的棉衣和炭火。

隨后在城里买了些年货,便回到家中。

虽然糊里糊涂的被天祐帝忽悠回了內朝,但曹倬现在开始慢慢的减少对政事的发言。

而且把主要精力,放在治军上。

他打算未来五年之內,只做两件事。

一,治平夏军。

二,在廊延路试点新的兵制。

而这两件事,天祐帝已经同意了。

和王安石那两当个月就上一道疏不同,曹倬只打算做这两件事。

用平夏军和廊延路,这两个自己能说得上话的地方,来试点自己对新兵制的想法。

他的想法是,將府兵制的轮换机制,与徵兵制和募兵制相结合。

即,下层军官和精锐士卒採用徵兵制,也就是所谓的职业军人。

普通士卒则採用募兵。

募兵依照大周现在的兵制进行管理,而徵兵则与禁军轮换戍卫京师。

当然,平夏军自然也在其中。

边境的徵兵,轮到京师的时候,也是有可能分到平夏军驻守的。

而自己还是宣徽南院使,在这期间就可以发掘底层的可塑之才,然后行使自己的职权,將其提拔起来。

宣徽南院使拥有提拔中下层武官的权力,这个职位在高宗朝不是被当成敛財受贿的工具,便是人情往来的工具。

但是在曹倬手上,这些行不通了曹倬只看两点,功劳和能力。

有功的边军將士,自然是优先提拔的。

未来五年,他的目標是让廊延路的部队脱胎换骨。

没错,五年时间,只管平夏军和廊延路的军队。

其他的,什么冗官、度田,以及其他的新政政令,他都不管。

巷子外,裴景穿著裘衣,正对著双手哈气,一双小脸冻得通红。

“兄长!”见到曹倬,裴景连忙笑著迎了上来。

“怎么不进去?”曹倬问道。

“听说兄长今日回来,便想和兄长一起进去。”裴景笑著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认了兄妹关係的原因,裴景现在对曹倬有了一些依赖心理,很喜欢黏著曹倬。

曹倬身上,为裴景拍掉了落在身上和发梢上粘著的雪花。

曹倬的动作很轻柔,裴景没有排斥他的动作,闭上眼睛,任由曹倬的手在自己头上轻拍。

“走,进去吧。”拍掉雪花之后,曹倬说道。

“嗯!”

裴景直接上前,挽著曹倬的手。

“过几天新年,你也在我家过吧。”曹倬说道。

“我听兄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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