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不由的让李风心中苦笑,好一个袁守城,当真厉害。

似乎格物玄武门,唯有杨嬋能做的,袁守城也知晓杨嬋前去无碍,不亏是算死涇河龙王的人。

格物玄武门,对於仙神而言,等於是在王朝气运的雷暴下打坐,在因果业力的刀尖上跳舞,在歷史宿命的深渊边凝望。

这的確是有极大的成长,但是也伴隨极大的危险,没有一个仙佛敢做这样的事。

这件事,若是没有宝莲灯,两人进不去,也就不会格物玄武门,有了宝莲灯就不会有危险。

杨嬋没有在意哥哥的嚇唬:“在玄武门一年,我才感觉,真正跳脱出华山烟霞之境,不再是那些虔诚的香客,同时在玄武门窥探,跟看史书也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如同是自身参与到了那次人道角逐之地,也感受王朝气数,如潮汐起伏,非仅天命,亦繫於万民一念之间。人心之幽微,命运之莫测,皆在其中沉浮。自此,才知从前坐守神位,所见不过一隅,人同时井中之蛙,坐井观天,而在玄武门可以眼观其象,以心析其理。”

杨戩听罢,沉默片刻,能感受到,三妹此言並非空谈,而是真正將神识沉入大因果之地后淬炼出的真知。

杨戩转而看向李风问道:“李风,依你之见,三妹此番,进境多少?”

李风迎上杨戩的目光,坦然应道:“回真君,初见娘娘时,如静水映月,风动则影乱,是谓心隨境转。而今,观娘娘已能於万象纷紜中持守灵台,洞察本源,乃至以自身心念烛照外境,此可谓心能转境之始!”

“心?”

杨戩捕捉到这个被反覆提及的字眼,眉头微蹙:“你言心隨境转与心能转境,三妹亦言心能胜物。为何看重此心字?”

李风闻言,並未直接回答,而转头目光落於庭院中一株正自绽放的琼花之上。

“真君请看此花。”

杨戩与室內眾人目光皆隨之望去。

李风缓缓道:“当我未看此花时,此花顏色、香气、形態,与我心同归於寂,於我世界,便如同未曾存在。”

“而当我来看此花,此花一时分明起来,顏色方为我所见之顏色,香气方为我所闻之香气,其存在之意义,方在我灵台中朗照,呈现。”

“故而,我认为,万物存在之意义,显现之根本,繫於我心之观照。天地万物,若离却心头灵明之一点观照,其於我而言,意义何在?存在何证?故此,我所悟之道,不在远求,只在修心。”

此语一出,静室之內,仿佛有微不可闻的道音轻鸣。

袁天罡与李淳风抚须沉吟,杨嬋眸光闪动,似有共鸣。

而杨戩,这位听惯了玄功妙法、天规律令的司法天神,竟因这番关於心与花的言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杨戩首次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所行之路径,与他所知的三界任何道法传承,皆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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