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她的性情,怎么也不可能发出囂张跋扈的言论一因这件事太过重要,那声明文书,是由她亲自起草的,还是连夜写好的。
而很明显的是,这声明,在发布时被改了。
由婉转的言辞,变成了对清河府城天骄们的嘲讽。
“郡、郡主————属下昨晚喝醉了,一时糊涂,不小心————”
头髮苍白的老文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哭诉与辩解。
只是,对这话,姬清月根本不信。
“糊涂?”冷笑著的姬清月,指尖都攥得发白:“这份文书需经三道关卡审核,你一人糊涂,难道所有人都糊涂?”
是三弟还有七弟做的吗————
秉承著谁获利谁就是幕后黑手的原则,第一时间,姬清月把目標锁定在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身上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们,那文书能发布出去,经过了不止一手,再怎么样,我的属下,也不可能全被收买,而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清河府城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
抬头望了一眼自家父亲的居所,姬清月的秀拳紧握了起来。
与此同时,还算聪敏的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父亲这样做的用意。
“这是让钟鸣公子当诱饵,把府城的水搅浑起来,让那些潜藏的暗流与大鱼,尽数浮现出水————"
如此做法,对於清河郡王府来说,其实是一步好棋。
只是,这种举措,对钟鸣来说,无疑是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更令他的处境变得危险了起来。
而这,也令性情高洁的姬清月,对於钟鸣有了一丝款意。
“抱歉,钟鸣公子————”
看著低头致歉的姬清月,钟鸣挑了挑眉,隨后,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他,直接道:“你不用道歉的,这与你无关,而且,主动参与进来,是我自己的决定。”
见钟鸣没有生气,这让姬清月鬆了一口气。
隨后,她走到了自己的女官还有侍卫身前,朝著他们叮嘱了起来:“秦姨,张叔,等下对决之时,你们一定要仔细留意,若钟鸣有败相,就立刻出手把他救下来。”
秦姨:“郡主,放心吧,有我们在,钟鸣公子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
隨著姬清月做出种种布置,时间也逐渐来到了中午。
见此,以钟鸣跟清月郡主为首,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著新月湖赶去了。
理所当然的是,他们並不是走路过去的,一艘霞光漫染的水空飞舟临空飞起,缓缓朝著新月湖驶了过去,飞舟奢华大气,流光溢彩,正是清月郡主的座驾。
“哗啦————”
隨著飞舟落入新月湖中,本就热闹的新月湖畔,犹如点燃了引线一般,气氛瞬间爆燃了起来。
“清月郡主他们来了!”
“钟鸣呢?————那个跟清月郡主一起,坐在楼船顶部的就是钟鸣了吧?他看著也平平无奇啊,怎么会说出如此囂张的话?”
“管他什么原因,马上咱们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对,挑战马上就要开始,那个钟鸣是真有本事,还是虚有其名,很快就能看出来了。”
期待著接下来的龙爭虎斗,使得新月湖畔眾人的议论,逐渐平息了下来。
不过,声音虽止,眾人却都在左右环顾,看看谁先上台。
钟鸣,也在等候。
然后,最开始一分钟——並无一人上来。
第二分钟,第三分钟————也是如此。
如此一幕,让周边的议论,再度响起。
只是,这次湖畔的议论,渐渐变了味:“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上台?————他们不会怕了钟鸣了吧?”
“不可能啊,咱们清河府城本就有很多天骄,这段时间,又来了十数门派,百十天骄。这么多人,总不会一个没种的也没有吧?”
有人疑惑,一位白髮老者则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捋了一下鬍鬚的他,摇头轻笑了一下:“三个和尚没水喝,古人诚不欺我也。”
这话让一些人眼睛一亮:“老先生,这话何解?”
“哈哈,就很浅显的道理,钟鸣虽然囂张狂妄,可他不是一点实力都没有————一眼秒杀空月宗的內门弟子,再一眼折服摘星门的卓锋,他的实力,就无可置疑。”
“这种情况下,实力稍弱一些的,根本不敢上台。”
“至於那些大门派的真传弟子————”老者目光扫过湖面那些隱藏在云雾中的豪华飞舟,语气嗤笑道:“他们代表著宗门顏面,岂能轻易出手?如今登台,贏了也只是胜了一个狂妄之徒”,没甚光彩;若是输了,反而折了宗门锐气。”
“也因此,这些人都在等。既是等其他人先出手试探一下钟鸣的实力,也是等钟鸣战胜十数天骄,让人察觉到钟鸣的厉害后,他们再出手——届时一战成名,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此言一出,周围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为何老者说,三个和尚没水喝。
显然,眾多天骄都在等,等其他人出手,自己摘桃子。
可眾人都是这样的心思,结果便是谁也不愿当那个出头鸟,让挑战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老者对人心的揣摩堪称精准,此刻,眾多大派的真传,就端坐於飞舟之內,目光冰冷地注视著钟鸣以及其他人,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钟鸣不知道的是,那些大派的真传弟子,想要战胜的,已不止他一人。
一座距离他不远的飞舟,感受著周围压抑的气息,祝俊峰的神色有些凝重。
隨后,见身旁的师弟林空有些按捺不住,手已按在佩剑剑柄上,他立刻伸手按住对方,语气沉凝地警告道:“別衝动,这场挑战的性质已经不一样了。”
“眼下的局面虽是由钟鸣发起的,但戏台搭起后,主角早已不再是他这个跳樑小丑。”
目光扫过其他飞舟,祝俊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
“你此刻登台,纵使胜了钟鸣,也会损耗元气、显露出底牌,那时,其他门派的真传弟子岂会放过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到时,必有克制你的人站出,將你作为踏脚石。”
“你若在这大庭广眾下败了,不止宗门的顏面会折损,更会影响宗门在清河府城的谋划。”
“————"
事关宗门大计,林空纵使心中不岔,也只能咬牙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经由祝俊峰的提醒,林空也明白了:“我们如今的对手,是其他门派的真传?”
“不错!”頷首的祝俊峰,语气中带著几分宗门真传的优越感:“钟鸣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甚至连登台的资格都不配。击败他,才是我等各大宗门真正较量的开始!”
大门派对於小门派弟子,一向带有天生的傲慢感,如今,眾府城大派真传齐聚,这使得他们互相的警惕,早已超过了对钟鸣的敌意。
只是,互相戒备著其他门派真传的大派弟子,没有发现的是,悠閒坐在飞舟顶部的钟鸣,其体內的太阳之力越发炽热,深邃。
那颗竖瞳,更隱隱与天空的浩日有著联繫,而这,也令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我在等技能觉醒,你们,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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