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编辑,这位穿军训服的,就是作家胡说,本名李牧。”

“这两位和您是同行,这位是《收穫》的韩主编,这位是《收穫》的编辑程阳新。”

潘茹站起身,和新来的三人依次握手问好。

虽然面上功夫做得非常到位,但她內心此时已经翻江倒海。

没有人告诉过他作家胡说还是个大一新生,看样子还在军训?那岂不是和她外甥女许紓一样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潘茹下意识不信,但她观察了下《收穫》两位编辑的神情,都坐实了眼前穿军训服的男生就是作家胡说。

潘茹倒不会觉得是几人合起伙来誆她,毕竟《收穫》的韩主编,她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还是听说过,看过照片的。

潘茹握著杯子又饮了一口茶,茶汤下肚,她便接受了李牧就是作家胡说的事实。

她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新的问题,既然胡说是和《收穫》的人一起出现的,那他们是否已经谈过了?

潘茹內心顿时升起一种紧迫感,甚至暗暗猜测,李牧是否和《收穫》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她还有没有机会?

这次《收穫》出动一个资深编辑还不够,竟然连主编都亲自过来了,可见对《活著》这篇稿子的重视。

潘茹一边想,一边观察著其他人。

她知道未战先怯最不可取,开始平復心情。

单从行业地位和销量来看,《人民文学》基本上能压《收穫》一头,这也给了她不少底气。

如果《人民文学》同样愿意给《活著》走印数版税,同等条件下,相信大多数作家会优先考虑和《人民文学》合作。

此时在场的几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就属严诗凝的心態最为轻鬆,甚至说,她是来看热闹的。

李牧坐下后,对著楚主编、程阳新和潘茹三人说道:

“赶巧了,人民文学的潘编辑前脚刚到,楚主编他们就来了。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任何一方等,而且我目前在军训期间,没法隨便请假缺勤,索性大家就一起交流吧,请几位不要见怪。”

楚主编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大家都是体面人,他笑道:“在场诸位都是文学圈的,两位作家,三位编辑,一起交流,也是一桩乐事。”

程阳新和潘茹也都点头称是。

几人又稍微寒暄了几句,李牧直接说道:

“其实几位来义阳之前,都和我交流过,应该知道我对《活著》这篇稿子可谓是寄予了厚望。为了不耽误几位的宝贵时间,咱们直入正题吧,几位是先谈稿费条件,还是先看后续稿件內容?”

潘茹听完一窒,確实够直接的。

但为了不白来一躺,同时为了心里有个底,她抢先说:“可以的话,我希望先看稿。”

“可以,当然没问题。”

“不过几位要稍待一会儿,我回去宿舍拿稿子。”

昨天李牧知道《人民文学》和《收穫》要派人过来,已经借了油印机,请刘霄帮忙,把稿件复印了三份。

“严老师,帮我先招待下几位。”

严诗凝点点头,自然知道李牧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

李牧拿著稿子进了招待室,给了潘茹一份复印稿。

既然人民文学的编辑提出要先看稿,楚主编自然顺势做出同样的选择。

李牧给了楚主编一份复印稿,程阳新自然以为他是和楚主编看一份,便想等著楚主编看完后他再看。

严诗凝见李牧望向,笑著道:“我不急,让程编辑先看吧。”

昨天复印完稿件后,严诗凝为了避嫌让李牧把全部复印稿都带走了,油印的蜡纸也融掉了。

李牧让最后一份复印稿递给程阳新。程阳新迫不及待地接过,也趁快沉浸进去。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拍照,所以李牧也不担心稿件內容泄露,只要等几人看完稿后,把复印稿都收回来,就问题不大。

一个多小时后,三位编辑相继读完了《活著》的后续稿件。

李牧端正身子,先问潘茹:“潘编辑,后续內容可还满意?”

潘茹在来之前,基於开头三万字的阅读感受,对《活著》后续情节发展有所预期,但看完全篇后,她还是被再次震撼到了,后续內容的质量不仅能够保持住水准,而且还有所拔高。

知道在场几人没有一个是门外汉,潘茹也没想著耍心眼,而是真心实意讚嘆道:

“这確实是一部史诗级著作,每一个看过的人,都会留下深深的震撼。粗糲、坚韧、朴素而伟大,让人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活著。”

李牧转头看向了楚主编和程阳新。

楚主编看完也是唏嘘不已,说道:“这是一部非常难得的佳作,其实不用多说,看过的人自会明白。”

程阳新是三位编辑中最后一个看完的。

此刻他的心中悵然若失,既震撼於《活著》的內容,也震撼於李牧的惊世才华,他缓缓道:

“这是一部能触及灵魂的文学巨著,除了好,我一时之间想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它了。”

李牧欣慰地点点头,再次直截了当地开口:

“既然几位编辑对《活著》都算满意,那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几位千里迢迢而来,应该都是有所准备的。我想听听《人民文学》和《收穫》针对《活著》预期能出多少稿费?”

严诗凝这回確认了,李牧写《活著》,可能不单单是为了名,更为利。

他一点都不羞於谈钱,甚至可以说,谈钱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但她好奇中又带著些不解,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喜欢钱?

按理说,他有这样的才华,註定这一生可以做到衣食无忧。

自古道文人风骨,钱財乃身外之物,他就这般看重,难道是小时候穷怕了?

但严诗凝又觉得不是。

她了解过李牧出生在渔村家境不太好,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李牧给她的感觉完全是不像是个农村娃,家庭环境对他的影响应该不大。

思来想去,严诗凝猜测李牧可能有什么计划,需要用到大量的资金,缺钱。

李牧心中对於《收穫》能给出的价码有所猜测,出於某些考虑,他先把目光望向了潘茹,示意她先报价。

潘茹大脑快速转动著,说道:

“《活著》的后续內容质量过硬,更加出彩,说实话远超我的设想。为表诚意,我可以代表《人民文学》给出业內通行最高稿酬標准,千字45元。”

说著,潘茹瞄了眼楚主编和程阳新,她知道《收穫》肯定会在版税上报价,於是她继续道:

“如果作家本人更想於走版税,那么《人民文学》也愿意参照业內已有的例子,给这部作品开个口子。”

潘茹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人民文学》能够给出的版税条件,但在场的都是行家,自然知道潘茹说的业內先例指的是《妻妾成群》的版税標准。

对此,李牧毫不意外。

但对楚主编和程阳新来说,就稍显棘手了。

不过楚主编是老江湖了,他沉吟道:

“《收穫》这边愿意给出千字50元的稿酬標准。如果走版税,可以直接採取每万册按基本稿酬的5%计取版税,触发版税的条件同样是发行超过30万册。”

说到此,楚主编笑著问潘茹:“潘编辑,贵社愿意给版税开口子,怕还是要再经过社里决议吧?”

潘茹报以微笑,淡定道:“这些只是流程问题。像《活著》这样的好作品,无需担心流程。”

李牧已经基本摸清了两边的报价標准,虽然《收穫》给出千字50元的標准比《人民文学》略高,但版税这块,两边的价码基本相同。

区別点就在於,《人民文学》是第一次给版税开口子,这中间可能要费不少流程。而楚主编代表《收穫》给出的意思就是,按目前的版税条件就可以直接合作,在《收穫》决策层那边已经通过了。

但李牧还是想尝试下能不能有所突破,遂道:

“各位,不妨来一次版税对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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