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就要死了捏!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也像重锤般敲打在李昂脆弱的神经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来人金髮碧眼,面容英俊,一身剪裁合体的贵族服饰。
维克多·冯·阿灵顿。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沉寂的法阵,先前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完全没有发现,墙缝里有一双属於鼠鼠的眼睛,正在绝望地窥探著他。
维克多对著空无一人的地下室,开始了神经质的自言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暴躁与嘲讽。
“该死的废物!”
“连向仪式另一侧的祂进行最基础的祷告都做不到……家族的藏书就是一堆垃圾!”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能怪我吗!”
维克多猛地拔高了声调,像是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爭辩。
“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正神教徒!他们把所有的高阶材料都垄断了,逼得我只能用这些劣质品!”
他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木箱上。
“嘭!”
木箱瞬间四分五裂,发出沉闷的巨响。
“父亲,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孩子,一个连祷告仪式都无法完成的失败者!”
“不!我维克多·冯·阿灵顿,註定要重振家族荣光,绝不能被这种小事绊倒!”
他来回踱步,金色的头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凌乱,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癲狂的气质。
李昂躲在墙缝里,静静地听著维克多的无能狂怒。
他身体的麻痹感越来越强,意识却在死亡的刺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维克多再次走入法阵,不甘心地进行著一系列繁琐的操作,口中念念有词。
没多久,法阵的中央竟然真的亮起了微光。
光芒匯聚,最终,一瓶装著琥珀色药剂的小瓶子,凭空出现在法阵中心。
那药剂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李昂的鼠鼻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维克多拿起那瓶药剂,脸上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充满了鄙夷与厌恶,像是捏著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又是这种没用的垃圾!”
他似乎认为,这瓶散发著甜香的药剂,是他又一次失败的耻辱证明。
下一秒,他手臂猛地一挥。
那瓶药剂化作一道流光,被他狠狠砸向李昂所藏身的这面墙壁。
“砰!”
玻璃瓶应声而碎。
琥珀色的黏稠液体四溅开来,大部分都泼洒在李昂藏身的墙洞外。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香,瞬间爆发,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维克多咒骂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地下室,重归死寂。
李昂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走向真正的死亡。
伤口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半个身子,他的呼吸变得微弱,心跳若有若无。
但那滩琥珀色液体散发的甜香,却变成了一只最霸道的鉤子,穿透他层层叠叠的绝望,疯狂地勾引著他残存的生命本能。
理智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识中发出最后的警报。
那个疯子贵族搞出来的东西,绝对有鬼!
可能是剧毒,可能是更恐怖的诅咒。
但他的身体,他这具鼠鼠的身躯,却在发出完全相反的尖叫。
喝了它!
喝了它就能活下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与恐惧。
李昂用尽最后,也是此生最强大的一股力气,从墙洞里猛地冲了出去。
一道微不足道的灰色残影划过地面。
他一头扎进了那滩黏稠的、如同融化琥珀的液体中。
张开嘴,不顾一切地舔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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