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再令步卒军阵缓缓前压,待两军全面接战、相持不下之际“”

“我便令骑兵分作数股,反覆衝击敌军侧翼、边角或后阵,一击即走、周而復始,让敌军士卒生出腹背受敌之惧!”

“如此一来,敌军士气必颓,若某处阵脚动摇、露出破绽,我便遣精锐步卒猛攻此处,力求破阵!”

“待敌军阵型开始散乱,再让骑兵直捣中军,彻底搅乱敌军的阵型,敌必全线崩溃。此时再纵骑追杀,自可大获全胜!”

赵云听罢,慨然道:“若当年界桥之战,是由允昭你来指挥,袁本初恐难逃败亡之局!”

张昀摆手笑道:“哎,方才所言都是纸上谈兵而已。真正的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吾岂有统帅万军之能?”

赵云亦是笑道:“允昭言辞何其谨慎也————”

“不过,依你之见,这骑兵————当真无法正面攻破严整步阵么?”

张昀都无语了。

你老是琢磨让骑兵正面冲阵干啥?

骑兵那么金贵,何苦与步兵死磕兑子?

子龙你这不是烧包吗?

他心中一顿吐槽,索性直言道:“以昀之见,要让骑兵正面衝垮步兵军阵,倒也不是做不到一—”

“只需人马皆披铁甲,手持两丈长枪,排成如步卒军阵一般的紧密横阵,疾驰衝击之下,步阵必难抵挡,当可起到破阵之效。”

赵云闻之竟是深以为然,思索一番点头道:“嗯,若行此策,必须精选良驹。寻常战马想来难负其重;且长枪过巨,需尽配双边马鐙,方能让骑卒在马上稳住身形。”

张昀只觉啼笑皆非。

怎么还真开始有模有样地琢磨起来了?

铁浮屠再加上翼骑兵的长枪——如此规制,这年月哪能搞得出来?

他忙打断道:“驮著骑士与两副铁甲,犹能衝锋的战马,昀闻所未闻!”

“即便是有,咱们如今乃是在徐州,也非幽、並那般產马的边郡,想寻良驹也寻不到。此等空想,多思无益,不如作罢。”

赵云点了点头,说道:“允昭此言在理,確实不该好高騖远。”

“不过————若是论及此等良马,凉州骏驥,或许更为適合————”

此后,二人又就骑兵战法深谈良久。

赵云听著张昀所描述的“攻角战术”、“铁砧战术”、“轮番退进袭扰”等等內容,结合自己此前在刘勛营中横衝直撞的经歷,令他对骑兵作战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和思路。

待与赵云分別后,张昀走在路上,忽然露出懊恼之色。

雾草!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跑题都跑到姥姥家去了!

说好的千古疑云呢?

云妹到底为嘛一直单身?

唉,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张的摇头嘆了口气,带著一肚子后悔,往自家方向走去。

时至四月中旬,广陵各地的春耕已陆续收尾,那五千参与田间耕作的士卒皆已归营,重新投入了军事训练之中。

然而早在一月之前,陈登便已说动了如今的徐州刺史陶商,以“不听州府调遣、拒缴赋税”为由,令下邳相曹豹率领两万丹阳精兵开赴琅琊郡,討伐以臧霸为首的泰山诸將。

之后这一个月,堪称是徐州丹阳派近两年来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丹阳大將曹豹,率大军討伐盘踞於琅琊国的泰山诸贼,竟然三战三捷!

先是出其不意夺取即丘县,继而在野战中击溃臧霸援军,不久前更是连臧霸的大本营开阳城,也一举克復!

张昀看著从徐州传来的军报,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

不是,哥们,啥情况?

是曹豹吃春药了?

还是臧霸萎了?

这有点不科学吧?

不是说臧霸那帮人里,有好几个武力值上八十的猛將吗?

怎么连曹豹这样的都能三战三捷了?

他有那个能力吗?

张昀手捧军报,满脸错愕,忽然有些好奇当时陈登在看到军报后,又是个什么反应。

这次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看来我与陈登,皆是低估了丹阳派,又高看了泰山诸將。

嘶—

不对!

张昀转念一想,才发觉此次丹阳派出兵征討臧霸,无论是胜是负,陈登在其中似乎皆是有利可图。

若丹阳派败了,他陈登这番操作,在刘备这边的分量自不必多说;

但如今这个情况,丹阳派乃是大胜,那他陈元龙作为献策之人,亦会被陶商引为肱骨心腹,也算在新刺史帐下站稳了脚跟。

高,实在是高!

张昀只觉得豁然开朗,想明白了陈登这步棋的精妙之处。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还不至於惊慌失措。

这个————问题不大!

即便丹阳派这次能搞定泰山诸將,他们之后还能搞定曹老板?还能搞定灭霸?

我不信!

张昀如此想著,抬头看向刘备,却见其神色平静,甚至在眉宇间略有鬆快之意,似乎是心情颇佳,不禁问道:“主公,可是有何喜讯?”

刘备闻言微怔:“喜讯?並无啊。允昭为何会这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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