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次喝酒对他来说,跟喝饮料也没什么差別,宴席间气氛又好,喝著喝著就没数了。

等酒劲慢悠悠爬上来,他早就喝多了,想剎车都来不及,稀里糊涂就断片儿了。

刘备又说了几句诸如“翼德那性子,哪懂什么分寸”、“以后莫要跟他一般见识”之类的话。

见张昀神情诚恳,认错態度良好,便也不再赘言,转而说道:

“允昭,今日我已遣人向糜別驾(糜竺)递了正式拜帖,约定了明日午后过府造访。”

“好,”张昀点点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主公,既然明日要去拜访糜別驾,昀恰有一事稟告。”

“昔日我边氏一族的长辈偶得灵感,研究出一种新式製盐法门。此法相较当下通行的煮海为盐,不仅耗费剧减,费省十之七八,更能使產量倍增!”

刘备闻言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

这边家是不是有点离谱?

明明是陈留的世家,既不靠海,也无盐井,为何会去研究製盐?这不是閒得没事干吗?

若还真能研究成……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张昀看著刘备疑虑的神情,满不在乎,反正死无对证。

他径直道:“待我等与糜家合作兴建广陵的盐场时,大可推行此法。”

刘备回过神来,有些迟疑地说道:

“此乃你边氏不传之秘。如此轻易拿出,是否……”

他本想说“是否该与族中商议”,话到嘴边猛然想起边氏遭难,唯余张昀一人,顿时语塞,神色略显尷尬。

张昀云淡风轻地一笑:“主公何出此言?如今边氏何在?”

刘备喉头滚动了一下,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看著眼前少年如此平静地道出家毁族亡,他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觉得胸中堵得慌。几番欲言,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

张昀没在意他的情绪,接著往下说:

“不过,此新法门,昀所知仅为概略纲要,具体操作之法,尚需在盐场实际试製中反覆摸索、调试完善。明日主公拜访糜竺时,还需藉机周旋!”

他眼中精光闪动:“主公不妨以此法为引,游说糜子仲。最好能让糜家独自承担在广陵筹建盐场的所有前期开销,並出资支持新法流程的试验改进费用。”

“毕竟此事若成,收益最大者,依然是盐场遍布徐州的糜家!糜竺是个聪明人,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明白。”

“依昀所料,以麋子仲之为人、眼光、胸襟,有极大可能会欣然出资,共襄此举!”

至於张昀这般篤定的判断,则完全是基於原本歷史上的发展。

他始终认为如今的糜竺,其格局早已超越了单纯地追逐財富。

他谋求的是家族转型,是政治前途!

尤其在陶谦行將就木、徐州未来扑朔迷离之际,糜竺与陈登倾向刘备入主徐州的態度日益明显。

值此关头,他岂会吝惜些许財货?这笔看似耗费巨大的投资,在其眼中也许更像是在纳投名状?

再者说,“晒盐法”一旦在这个时代成功復现,作为本就垄断徐州製盐业的糜家,也將获得难以估量的庞大收益。

对糜竺来说,这笔钱不论是算“经济帐”还是“政治帐”,都该毫不犹豫地花出去。

而且如果说此前的糜竺对刘备,只是有选择地支持,那等到“晒盐法”开花结果之后,通过这种深度利益捆绑与合作,即使不嫁妹妹,糜家的一只脚也踏上了刘备的船。

毕竟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有只占便宜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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