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由不得黄台吉和诸贝勒不重视了。
明朝皇帝躲在深宫里发疯还可置之不理,但若他当真离开京城,亲临前线,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於是,黄台吉加紧了对大凌河城的围攻,以此试探辽东明军反应。
结果发现,负责指挥抵抗的祖大寿等多名辽东守將,组织防御、调度兵力的决心与力度,较之去年强硬了不少。
这一微妙变化,让黄台吉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明帝亲临辽东一事,我看是真的。”
“祖大寿等人害怕作战不力,犯下过失,被亲临前线的皇帝察觉。”
“不得不比以往卖力,做足姿態。”
范文程生性谨慎,提醒道:“崇禎年少,登基不过三载,何以敢冒奇险,轻离京师?”
他建议加派汉谍,不惜代价潜入关內,查明朝堂动向与皇帝行踪。
还没等这批间谍出发,来自晋商八大家的秘密渠道,便送来了確切的消息一崇禎皇帝朱由检,已於二月二十八日离开北京,確係御驾亲征,隨行兵马约两千余人0
黄台吉大喜过望!
他在殿上对著诸贝勒、亲王大笑:“年少气盛,不知兵凶战危。以为凭著皇帝身份御驾亲征,就能震慑我军,提振他那帮废物辽兵的士气?自寻死路!”
莽古尔泰难得附和黄台吉:“我看吶,这汉人小皇帝怕是跟他家那个,几十年不上朝的嘉靖老祖一样,修仙炼丹把脑子修坏了。”
阿敏也嗤笑道:“范文程还在信上说,他在京城搞什么仙丹拍卖,让那些贪生怕死的明国官员出钱买。怕是穷疯了,想出这种法子捞钱!”
代善则摇头道:“————降下灵雨,治癒全城汉民?姓朱的不该在大明当皇帝,而是该去山里当萨满。
“”
瀋阳宫殿內顿时响起鬨堂大笑。
仿佛明朝皇帝已成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见状,急於戴罪立功的豪格第一个跳出来,粗声请缨:“父汗,儿臣愿领兵出征!”
多尔袞同样背负著永平战败的耻辱,见豪格开口,便出列补充:“豪格勇武,臣愿从旁策应,探明虚实,洗刷前耻!”
黄台吉確实有意试探,於是拨给二人两千骑兵。
此后一个多月,豪格和多尔袞派出哨探,密切关注崇禎队伍的动向。
起初,见御驾迟迟不到,豪格多次怀疑晋商消息有误。
反而是多尔袞多次劝他耐心,认为明朝皇帝出行,排场浩大,行动迟缓也属正常。
直到近日,多方情报交叉確认,崇禎的队伍確已离开寧远,正朝锦州方向移动。
这条大鱼真的来了!
豪格求功心切,摩拳擦掌。
多尔袞冷静规划战术,並以豪格名义通报瀋阳。
他们並不准备莽撞出击。
锦州乃重镇,若正面向行於半道的御驾发起衝锋,必陷后续赶来的明军重围。
於是多尔袞提出:
钻入锦州外围的广袤櫟树林,潜伏接近崇禎御驾。
豪格对此颇多抱怨,认为树林限制骑兵发挥。
多尔袞则表示,正因如此,祖大寿绝不会想到,他们会主动放弃骑兵优势,以迁回方式逼近御驾。
这看似愚蠢的举动,让他们成功避开了明军大部队在开阔地带的侦查。
待昨夜进入树林,他们將俘获的明军夜不收剥光衣服,光著脚拖在马后,逼迫其在林中带路;
另有经验丰富的八旗斥候,牵著数只训练有素、方向感极佳的猎犬,確保方向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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