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腐搜刮、投机倒把、借皇亲身份进行政治投机……快速敛財,无外乎就这三件套。”
“骆养性,朕说得对么?”
骆养性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陛下此问,绝非閒聊!』
而是对他的一次极其严峻的考验!
是选择继续装糊涂、试图矇混过关;
还是坦诚以对,赌一把陛下態度?
『但凡一步踏错,我今日恐走不出永寿宫……』
此刻,朱幽涧也確实在审视他。
骆养性,崇禎朝最后一任锦衣卫都指挥使,深受皇帝信任,官至正二品左都督。
然而,在李自成大军攻城时,他未组织有效抵抗,反而在城破后主动向闯军上缴三万两白银以示忠心。
可在此之前,崇禎帝哀求群臣助餉时,他却仅捐出六十八两白银。
此人先后投降李自成、转投满清,成为清廷首位总督。
最终因“擅迎”南明使者被清廷猜忌,降职罢免,鬱鬱而终。
典型的利己主义者,首鼠两端,毫无气节可言。
但,那是在原本的歷史轨跡。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朱幽涧。
他连那些道貌岸然、党同伐异的东林党都能暂时容忍,將其视为可利用的资源与耗材。
又岂会不给骆养性,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沉默中,小半刻钟过去了。
骆养性脸上的汗水匯聚成滴,顺著下頜滑落。
终於,他下定了决心,猛地双膝一软,声音带著决绝的颤抖:
“陛下明察万里,臣……有罪!”
“臣过去这些年,执掌锦衣卫,未能恪尽职守,亦有……亦有收受孝敬、经营私產之行,家中积有浮財约八万两。”
“臣愿將此不义之財,全部献於陛下,充作国用!”
崇禎帝闻言,不置可否,淡淡追问:
“还有呢?”
骆养性仰起头,脸上淌著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咬著牙道:
“臣骆养性,对天起誓——”
“从今往后,此身皆为陛下所驱!为陛下效死,肝脑涂地!”
“若……陛下有意整顿朝纲,清查那帮表里不一的东林君子,臣不惧被天下士林唾骂,愿为陛下手中利刃。”
“第一个带头,查抄各家,绝不容情!”
这才是崇禎想要的態度。
“起来吧。”
无形的压力悄然散去。
骆养性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浑身虚脱般地站起身。
总算……暂时过关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情绪稍定。
隨即,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他犹豫瞬息,还是壮著胆子问道:
“陛下天恩,臣感激不尽!只是臣愚钝,有一事不解。”
“讲。”
“陛下既已勘破那帮清流的真面目,知其家財来路不正,为何还要將如此宝贵的仙丹赐予他们?这岂不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崇禎闻言,难得地轻笑出声。
“谁告诉你,种窍丸是宝贵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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