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考场门口,目送著那一对父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

“崧哥儿!”

邢有为双手拢在袖中,站在少年三两步远的地方唤道:

“你怎么站这儿了?在看什么?”

说著,抬眼望向邢崧目光注视著的地方,只看得见稀稀朗朗的人群,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没什么。”

邢崧收拾好心绪,走到邢有为身边:“咱们等一等堂兄他们?”

“不用,他们没这么早出来,先送你回去,我晚点再过来等他们。”

邢有为也是经歷多次科考出来的,自然知道考完一场考试有多折磨人,邢崧此时最重要的是回家休息修养精神,正场是县试最重要的一场,可接下来还有四场要考,温和笑道:

“咱们走罢,家里燉了鸡汤,你吃完先睡一觉,其他的咱们晚点再说。”

邢崧写题也就花了一个多时辰,又休息许久,並不觉得累,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道:“先等一会儿吧,说不定堂哥他们也交卷出来了。”

“那好。”

邢有为见侄孙精神不错,也就不再坚持,如果可以,他自然更希望在考棚门口等两个孙子出来。

让身后的小廝將邢崧手上的考篮放回马车上,二人站在考棚门口等著邢岳几人出来。

邢有为率先挑起话题,问道:“这次县试的题目不难?”

崧哥儿提前出了考场也就罢了,他素有捷才,写的文章又快又好。怕是早就写完了题目,只等著“放头牌”出来呢。

但是他说其他人也会交卷出来,就能说明问题了。

邢岳几人才学只能算是平常,写文章也没那么快,若是提前交卷就说明这题目於他们而言並不难写。

“两道《四书》题分別是『不以规矩』及『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都是较为简单的单句题。”

邢崧与邢有为说起正场的题目,继续道:

“《四书》题目简单,但是那一首试帖诗对寻常学子而言却有几分难度,出的题不是寻常的自然意象或者节令祥瑞,而是歷史典故。典故出自不太常见的《新唐书》,怕是大部分的考生都没听过这个典故的。”

“什么?”

邢有为一惊,试帖诗题出《新唐书》中的典故?寻常参加县试的学子,压根就没读过《新唐书》,怎么可能知道典故的由来?

怕不是要离题万里?

他深觉邢岳几人要止步正场,明年再考了。

好歹崧哥儿知道这个典故,作的诗也不会差。总算是没有全军覆没。

“试帖诗考的什么题目?”

邢有为心灰了大半,却不得不强撑起精神,扯出两分笑意道。

而侄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欣喜若狂:

“试帖诗的题目是『赋得李泌赐隱』,限十五刪韵。李泌的事跡,我之前与堂叔、堂兄他们讲过,这个典故我也详细讲解过,他们应该还记得。”

邢有为顿觉自己活了过来,有什么比才知道儿孙辈考不过时,突然有人告诉他不用考了,你家孩子全都保送了来得刺激?

不由得攥紧了侄孙的手,颤抖著问道:“真的?”

邢崧失笑,一指考棚门口的几人,道:

“自然是真,堂兄他们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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