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根本不在这儿!

想通咯这一点,他下定了决心。

...

利奥不仅是一个人在冲!

掌旗官伊斯特万就跟在他的身侧,那杆匈牙利黑军的大旗,有如指路明灯,指引著黑军骑士们不断追隨著他,肃清所有敢於拦路之敌。

手中拿著的是双倍於同行们的薪水;立下战功也从来不会忧虑於无法兑现或是被人冒领;头顶还有魔龙助阵;指挥官更是一马当先,衝杀在了最前,此时甚至都已隱隱有陷入敌人重围的意思了!

对於一名士兵而言,这四条里,但凡有一条,便足以使他们拼死一战了,更別提还是四条兼备!

此时,黑军上下每个人都在奋力拼杀。

不仅是仅有一个旗队的黑军重骑兵,分散在侧翼的胡萨尔们和特兰西瓦尼亚轻骑兵们,也纷纷放弃了骑弓,拿起了短骑矛,朝著敌人展开了衝锋。

利奥奋力挥舞著手中的武装剑,他的剑刃上縈绕著淡淡的绿光。

在饮下数瓶血魔药剂后,他体內对比普通骑士堪称无穷无尽的妖魔之力,手中锋锐无匹的炼金长剑,使那些明明穿著“中甲”的西帕希骑兵们,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武装剑所过之处,无论是甲片还是血肉,骨骼,尽数被轻鬆切开。

“胜局已定!”

利奥没有闷头衝锋,他同样还在总览著战局。

此时己方侧翼的胡萨尔骑兵们已经完成了对敌人的包抄,正面战场上,一个旗队五百人的黑军重骑兵们,也已凿穿了敌人的先锋骑兵,甚至即將凿穿敌人的本部兵马。

头顶上还有欧多齐婭驾驭的哈尔基翁助阵,此等局势下,若是还不敢说出一句“胜局已定”,利奥便算是“失败主义谋士”了。

但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顾不得往那边去看,他本能般地一个矮身。

一道带著磅礴巨力的投矛,裹挟著湛蓝色的光芒,竟好似瞬间移动般欺近,几乎是擦著他的肩头飞过。

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朝投矛飞来的方向看去。

那边,穆拉德帕夏面具盔下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浓郁的失望色彩。

“输了!”

这一记价抵千金的炼金投矛落空,便已意味著整场战事的败局已定。

他有很多理由可以推脱:匈牙利骑兵来的速度太快,以致於他还未完成军队的集结;匈牙利人还有魔龙助阵。

双管齐下,再是有能力的统帅,也无法扭转战局。

可他心底却本能產生了一种疑虑,即使自己真的集结了麾下所属的一万大军;这个名叫“利奥”,同为罗马人的匈牙利將领也没有魔龙助阵,自己就能取胜吗?

“吹响號角,我们撤!”

穆拉德帕夏头也不回地便带著亲卫队,向侧翼展开突袭,后路已经被堵,眼下他必须抓紧敌人唯一的疏漏,从此处突围,同其余登陆点的友军们匯合。

天空中。

哈尔基翁背上的欧多齐婭,早已对敌人的中军大旗虎视眈眈了。

听到奥斯曼人撤退的號角声,她不由攥紧了龙鞍上的皮带:“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哈尔基翁,俯衝!”

她下达了指令,多日以来的相处,使一人一龙配合得越发默契:“对,就是那个披著红色披风的目標,瞄准他,喷吐毒烟!”

毒烟滚滚而去。

但奥斯曼人的首领,竟像是预料到了哈尔基翁的攻击轨跡,直接带人绕开了哈尔基翁喷吐出的毒烟——即使有人短暂衝进去,也因为鬆散的阵型,飞快的马速,没有遭受到太大的影响。

剪尾龙的毒烟,在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面前,对比真龙的龙炎还是相差太远了。

“该死!”

“哈尔基翁,放弃毒烟,用你最擅长的爪子和尾巴,绝不能放他们那领头的离开!”

奥斯曼人的所谓“撤退”,很快便演变为了一场“溃败”,有些盲目逃窜的奥斯曼骑兵们,早已忘记了要追隨中军的旗號,仓促之下,竟是直接跑到了多瑙河的冰面上。

在冰面上,他们的坐骑脚底直打滑,根本跑不快,周围又是毫无遮掩,胡萨尔们大笑著摘下骑弓,像是射鸟儿般將其一一射杀。

有些则比较好运,因为他们没有追隨大部队溃逃,而是直接四散逃命,黑军骑兵们受限於军规,也无暇去处理这些小股溃军,使他们短时间內逃得了生天。

之所以是短时间。

因为这些西帕希们人数很少,语言又不通,在瓦拉几亚几乎没可能生存下去,而他们若是想要逃回对岸,那些游荡於多瑙河两岸的血魔军团也必定能使其有去无回。

欧多齐婭最终还是截到了奥斯曼人的首领。

巨大的剪尾龙,缓缓振动翅翼,横亘在了他们逃亡之路前,身后,是紧追不捨的胡萨尔们。

此时,这位首领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亲卫,境况悽惨得无以復加,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怒骂道:“要杀就杀,来啊!”

“希腊语?”

欧多齐婭神情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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