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委小声道:
“小的同他喝几次酒,试探过口风。他手上余財不多,却有个擅於弄钱的好姐姐。”
周光眼中浮现瞭然之色,嗤笑道:
“缝衣峰的周参也是饿坏了,真把罗倩儿当块宝贝供著!”
他又低头看了眼齐委,满意道:
“这事儿你办得好!你去跟罗通说,十五万符钱不够换养精丸,让他筹够二十万!
本执役定的底线,是二十万!剩下榨出多少油水都归你!算赏你的!”
齐委大为激动,赶忙磕头谢恩。
“亏得周参与我是本家,让一浪蹄子迷得神魂顛倒!”
周光笑眯眯道:
“听说缝衣峰在外门进项最多!再丰厚的身家拿去养女人都得败乾净,不如便宜我!”
……
……
第二次来观澜峰的姜异就熟门熟路多了,从容自若踏进合水洞。
“客人要的静室早已洒扫洁净,进去之后,我等会掛上牌子,让人值守,绝不叫客人受半点打扰。”
合水洞的老板五旬年纪,白髮苍苍却目光炯炯,矍鑠非常,也是一位练气四重的修士。
“多谢。”
姜异交够符钱,接过木质手牌。
他在杨峋那儿打听过,能在观澜峰做內门弟子以及乡族嫡系的生意,都有不寻常的背景。
或为哪位长老的姻亲,或为哪位师兄的本家,否则是决计拿不到开店起铺的地儿。
据杨执役所讲,负责传功讲课的徐长老投钱在合水洞,诸多內峰弟子得悉这一点皆会来此,照顾生意。
“这门中处处都有商机,处处都看关係。”
姜异压下杂念,將手牌掛在门外便步入静室。
这间屋子十尺见方,设有一榻,一蒲团。旁边立著一尊铜鹤衔灯,鹤身高三尺,长颈迴旋,喙尖托著一盏莲花形灯盘。
灯盘內盛有凝固的油脂,中央一根灯芯露出半寸。
“这间静室值两千符钱,可用十二个时辰。其中大半都落在这支烛上。”
姜异將其点著,一缕极细的烟气从鹤喙缓缓吐出。
这烟气奇特,並不立刻散开,而是如灵蛇笔直上升三尺,旋即徐徐瀰漫开来。
它带著一股极淡的冷香,像是陈年柏木混合了冰雪的气息。
“贵有贵的道理。”
姜异只轻轻一嗅,便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极易进到打坐吐纳的入定状態。
见到这支定神烛確有效用,他脱去外袍鞋袜,跌趺坐在榻上。
练气四重,乃是易脏炼腑,以求內外浑然,让这具凡躯彻底化为容纳天地灵机的好鼎炉。
似《正脉行气诀》那样的不入品功法,並无记述突破这一层的窍门秘要。
幸好姜异已得《小煅元驭火诀》,里面讲明冲关之法。
“內有天然真火,炉中赫赫长红,烧得五臟六腑,煅成一团元精……”
他咀嚼著被天书解析的字字奥旨,自然而然运转行功,真气被这般推动之下,汩汩热流遍布百骸,肉身內里暖意烘烘,好不舒服。
筋骨摩擦,气血活跃,一寸寸火性毫光聚拢成簇,照亮朦朦朧朧的五臟六腑。
“这就是水磨功夫了,须得一点点淬炼,打磨,让体內臟腑协调如意,再无紕漏。
十二个时辰,足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