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说,即便眼前少年不过是一幅自画像,可忆起那段往事时,他眼中仍闪过一丝惊悸。

长嘆一声,缓缓道来。

“你们天心四祖,在虚空深处有一座驻地,唤作刑铭界。”

“我与他交换人生后,便去了那个世界。”

“原想著既是世界之主,当能主宰一方天地。”

“哪曾想,那里根本没有主人,只有罪人。"”

“就连你们天心四祖,也不过是戴罪之身。”

“那个世界,所有的人从诞生的第一天起,都会被关入监狱之中,”

“依四祖所立道理,人生而有罪,每个新生命都要背负百年刑期,”

“欲离此狱,唯有服刑。”

“或劳作减刑,或择其他鞭笞刑罚,每完成一项,便可减去些许刑期。”

“有生之年,唯有將这百年刑期消尽,方能出狱,得称良人。”

人人如罪么?

方庆只思索了一瞬便明白了。

这是四祖的"道理"——

世间生灵,天生有罪!

与后世天心以"他心咒"为根基打造的真灵旋涡不同,

此时的天心道人,用的是"刑罚"来约束眾生。

刑期之內,便是天心道的"傀儡"。

就此世而言,每个生灵自出生起的百年光阴,

都归天心所有。

但方庆隨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百年刑期听著不短,可那个时代的普通生灵都有数百年寿命。”

“况且这刑期还能通过服刑劳作来减免,对雁春秋来说应该不难应付吧?”

画中人沉默了片刻。

"百年听著確实不多。"

“但我在那里得到了一部《刑法》。”

“那法典中记载了整整十二万八千余条律例。”

“罪人的一言一行,乃至所思所想,皆被律法严苛约束。”

“稍有违背,刑期便累加。”

"我进去的第一天,百年刑期就变成了二百二十年。"

"一月之后,我倒欠了九百余年刑期。"

“不是,”这下轮到方庆无话可说了。

自家这位四祖究竟意欲何为?

怎么感觉各大道派都在鼎力相助之时,唯独祖师在.....

捣乱?

“所以你是怎么与他对抗脱控的?”

"对抗?"画中人突然哑然失笑,那笑声里带著几分荒谬。

"你在说什么傻话?"

病弱少年轻轻摇头,看向方庆的眼神里满是好笑,

仿佛在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別忘了,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刚修道三年的毛头小子。”

“而你们的天心四祖,可是在仙朝之巔站了不知多少年的大人物。”

画中人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当年的雁春秋啊,连续击退两次虚空大军后,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真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了。”

“之前的三位师傅,他甚至都冒出过切磋一下的念头。”

“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可谁曾想,这第四位师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先他一步出手了。”

“只是略微出手,就让雁春秋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地狱?”

“在那座监狱里啊,”

”连想都是罪过。”

"反抗?逃狱?"少年嗤笑一声,"念头刚起,刑罚就来了。"

“根本没有雁春秋任何挣扎的余地。”

“尤其,任何想离开这座监狱的念头,都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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