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娘一拍脑门,失笑道:“我竟忘了这茬。”
“按你之前跟我说的,小旗官每月收的孝敬,只怕都不少於十两银子,他余家可是高攀了。”
郑诚微微摇头,嘆道:“话是如此,可小旗官也得打点上官,请吃送礼这类事也得花钱,只是比校尉好过些罢了。“
“不管怎么说,咱家总算出个当官的了。”显然对於儿子的成就,赵三娘还是很骄傲的。
“旗官而已,说白了就是干活的工头,费费还——”
郑诚话还没说完,就听赵三娘道:“你干二十年,不也没混上小旗官?”
“你——妇人之见。”郑诚一时被噎住了。
大概两刻之后,眾人便在厢房吃了晚饭,然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郑诚夫妇一个房间,郑梁和大牛一个房间,英莲和郑佳又睡一处,只有郑阳一个人睡在正房。
一夜很快过去,次日一早郑阳便换好官服,简单吃了英莲做的早饭,提了刀便打算出门去。
哪知他才走出院子,身后就追出来一人,正是他的老爹郑诚。
“我隨你一道去,有事也可商量。”
看得出来,郑诚还是不太放心。
“不必了吧,我——”
“哪那么多废话,走!”
郑阳虽感无奈,却也只好跟老头儿一起去。
“一会儿进了镇抚司,见了人要多见礼,礼多人不怪——”
“里面的上官,要根据服饰来辨別,百户是——.”
虽然郑诚板著脸,但却絮絮叨叨一路,简直跟个老妈子似平。
而郑阳也在他语言轰炸中,百无聊赖的赶到了镇抚司。
北镇抚司,就在皇城边上。
因此地临近宫禁,有很多兵丁巡逻,其中就有北城千户所的人,所以普通百姓根本无法靠近。
即使郑阳身著官服,他二人也被拦下问过话,当然只是简单的盘问而已。
站在北镇抚司门外,郑诚心情却有些沉重,他想到了过往的岁月。
当差近二十年,他就没到过几次镇抚司,基本在千户所內打转,甚至跟几位千户话都没说过。
可现在,一根筋的老大,不但跟千户混过,如今还进镇抚司升官,这让郑诚觉得自己很失败。
“我进去了?”郑阳已经看到了陈遥。
“去吧,记住我刚才的话,別闹出笑话。”郑诚声音稍微温柔了些。
郑阳大概能体会郑诚的想法,但此刻既不是开解的时机,且他也不知如何开解,便只能行礼后离开了。
“郑兄,你可算来了,那是谁?”
“我——爹!”郑阳答道。
“即是令尊本该拜会,但此刻陈百户还等著呢,咱们先进去?”
郑阳点了点头,抬手道:“陈兄先请!”
“走走!”
二人来到镇抚司大门,被当值的校尉检查了腰牌,然后方才得以入內。
而在大门外,郑诚心里却忐忑起来,怕郑阳在里面应对不当,弄丟了到手的小旗官。
可在愁眉不展之后,郑诚又忍不住笑了,暗道多年教导没白费,如今老大总算开窍些了。
“官做不大倒无妨,只要能在北司混下去,这辈子其实也不错了,总比在地里刨食的强!”郑诚低声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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