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绪確实是个实在人,既已打算往上递摺子,顺道看顾黛玉的事也就做了。

当然换个角度来说,如果黛玉在安庆死掉,也会影响他的名誉。

转眼两天过去,梁绪答应安排的人基本到位,除了负责照料的几名僕妇,这位巡抚大人还调了十名卫兵。

这样的配置,已基本可以保护黛玉安全。

而最关键的是,黛玉已將所有证物上缴,无论盐商还是其他什么人,再杀她除泄愤已无实质意义。

六月十三,这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郑阳和黛玉漫步在城外河边。

最近一个多月,他们都过著顛沛流离的生活,如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可又到了要分別的日子。

按郑阳的意思,他自己出发离开就是了,偏偏黛玉说要送他一程。

“林丫头,你说这周围,会不会有眼线,若让赵雄得知我离开,会不会早做防备?”

黛玉则道:“郑大哥,如果真有眼线盯著,即使你悄悄离去,最多不过两天也会被察觉。”

郑阳微微点头,这也是他同意黛玉出来的原因,瞒著確实没有太大必要。

“依著你的意思,我是回林家替你找东西,我总得去一趟才好……把我和赵雄之死撇乾净。”

“我父亲外书房有先母所绘之雪梅,而在內书房之玩器架上,还有太上皇当年御赐之砚台,郑大哥去了林家把这两样拿到就行。”

拿这两样东西,出发点也是在於忠孝,这样郑阳的离开才有合理性。

“好!”郑阳应下。

看著远处等著的僕役,郑阳突然停下了脚步,看著远方说道:“我该走了。”

黛玉隨即停下,眼泪水忍不住又滚落下来,於是她连忙拿起手绢擦拭。

“怎么又哭了,经歷过这么多艰险,你该长大了……该知道这世道不同情眼泪。”

“嗯!”黛玉不住点头,泪水却已夺目而出,可见此刻她有多么不舍。

“回去吧!”郑阳笑道。

再度擦乾眼泪,黛玉道了一声保重,然后便往远处马车走去,只不过是三步一回头。

郑阳就站在原地,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瀟洒离去,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他强於常人处在於控制情绪,所以他无视了自己胡思乱想。

在黛玉还没到马车时,他便直接翻身上马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看著烟尘中不断朦朧的背影,黛玉又不爭气流下泪水。

好一会儿后,她才擦乾眼泪上了马车,往城里住处赶了去。

“郑大哥,我们还会见面。”独坐车內,黛玉心中期盼著。

再说郑阳,他此行打算先返回应天,等確认了朝廷来了旨意,然后再计划往扬州去杀人。

相比於带著黛玉行路缓慢,他这一人一骑轻装上路,只用了两天就赶到了江浦县地界,只等渡江便可到达应天。

因天色已晚,郑阳只能次日渡江,反正他也不是太著急。

於是他在县城外找了客栈住下,次日一早便起身往渡口去了,然后乘了第一艘船渡了江。

一个时辰后,郑阳来到了英莲的居住的客栈,他们已有十来天未见了。

客栈是在应天府城外,规模不大地方也比较偏,这样才不会人注目。

此刻英莲坐在楼上,透过木窗看著街头方向,那是郑阳最后消失的地方。

此刻英莲也不知道,郑阳是否已到了安庆,更不知他和黛玉是否已投告成功。

但让她更关心的是,郑阳何时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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