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眾人穿戴起身吃了早饭,方在驛站眾人恭送下离开。
来到渡口,他们却不算来得早,码头上早已有人排队渡河。
郑阳一行赶到后,便直接往队伍最前方挤去,整个过程耀武扬威令人憎恶。
相比於一眾同僚,郑阳的道德底线高许多,所以此刻感到尷尬羞耻。
现场排队等候渡河的人很多,其中多数认不得锦衣卫官服。
这些人虽见识不丰,但只凭趋利避害的本能也没吭声,毕竟郑阳这些人骑马带刀,只看外表就很不好惹。
而那些出自高门的人,在认出郑阳一行身份后,便主动约束门人不可生事。
渡口名叫姜家嘴,因为是南北交通之枢纽,所以此地设有巡检司,一则维护治安二则徵收商税。
郑阳一行才登上码头,这里的巡检就迎了出来,神色恭顺显得格外卑微。
“拜见各位上差!”
看著远处靠近的渡船,赵雄冷冷问道:“我们这一船人,一趟能否送得过去?”
看著这二十余骑,巡检小心应答道:“若是大船,只怕也得两艘,主要是马匹太占地方!”
总旗许飞呵斥道:“那就速速安排两艘,不得有误!”
巡检硬著头皮答道:“小人明白,只不过大人们,需得多等一会儿……”
“嗯?”
感受到压力,这巡检连忙答道:“上差,大船原有四艘,前些日子闹倭寇,期间损毁了两艘,如今只剩下两艘渡人。”
“半个时辰前,对岸有差人来说,对岸有上官渡河,调了一艘船过去侯著,所以如今只有一艘船渡人。”
此刻在码头上,除了正被查验的货船,还有七八艘小一些的渡船,但这玩意儿只能载人不能拉马。
安抚著嘶叫的马儿,许飞呵斥道:“那就派艘快船,到河对岸把那艘船给我喊回来!”
这巡检此刻为难得很,锦衣卫他肯定得罪不起,可对面的上官他也得罪不起。
“上差,对面来的是新任应天知府,在下……”
应天乃是南京,其知府可直奏御前,这种人一般来说不该得罪。
“应天知府……”
念出这四个字的是赵雄,隨即便听他冷笑道:“隨意调一艘船侯著,让赶路百姓滯留耽搁,这是父母官能干的事?”
“想必是下面人想献媚,方才自作主张截留船只,这不是凭白坏了朝廷官员名声?”
“立刻遣人过去,把那艘船给我调回来!”
赵雄乃是千户,他的话巡检那敢还嘴,於是只能安排人坐快船渡河去。
至於能不能把船弄回来,这位巡检却也无法確定。
远处大船还在靠近,虽不过是两三百米距离,但还是耗费了十几分钟,倒让郑阳等得百无聊赖。
他们下马等在原地,而赵雄则是被巡检迎到楼上,给他奉上了茶水点心之物。
郑阳等人也得了茶水,一个个便都靠著围栏喝茶,顺道欣赏著大江之景。
而那些渡河的百姓们,则是陆续排队乘坐小舟,朝著遥远的河对岸驶去。
將近半个时辰后,河对岸的瓜洲码头,新任应天知府贾化贾时飞,正神色冷峻听著差役匯报。
“锦衣卫的人,把船给调走了?”
“正是!”瓜洲司巡检满脸惶恐回话。
贾雨村沉默了,此刻的他怒火大炽,但最终还是压回了火气。
“那就等船过来!”
说完这话,贾雨村便將帘子放下,於是这巡检便告罪退下。
轿子里面,贾雨村没有閒著,思索著这些锦衣卫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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