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將哈哈一笑,將箭囊中多余的箭矢扔给一旁亲兵,只余十支。

隨即便抽出一支,挽弓搭箭直指萧祐。

金將狞笑一声,箭矢毫无徵兆便射將出来,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弓连射。

一连五支箭矢,呈连珠之势,向著萧祐猛然撞射而来!

萧祐凝立如山,弓弦连震,同样五箭流星般射出,竟在空中將对方箭矢一一撞落!

金將眼中厉色一闪,手下不停,又是三箭品字形射出,分取萧祐上、中、下三路。

萧祐处变不惊,弓如霹雳,再发三箭,又破危局!

金將脸上掠过一丝诡笑,最后一箭看似平平无奇地射出。

萧祐虽觉有异,仍是一箭迎上。

“叮!”两箭相撞,金將之箭竟骤然从中裂开,化作三支细小箭矢,依旧疾射萧祐!

变生肘腋!

萧祐竟不闪不避,猛地弃弓沉腰,双手如电光石火般探出。

在一片惊呼声中,硬生生將两支小箭攥在掌中!

又將头颅一扭,一口铁齿死死咬住最后一支箭矢!

箭杆与他掌心血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鲜血顿时汩汩涌出,瞬间染红箭矢。

口齿牙床亦是崩裂,涌出涓涓血水!

“萧郎君!”秦之也心胆俱裂,欲要上前。

却被茵陈、淡竹死死拉住。

张师傅忙劝道:“姑娘不可!此刻上前,反扰萧郎君心神!”

那金將原是得逞一般的笑脸顿时一僵。

抚掌拍手道:“倒是个心智坚韧的好汉!”

萧祐面不改色,丟开口中、掌中箭矢,任鲜血流淌,俯身拾起雕弓,忍痛搭上最后一箭,直指金將:

“阁下此箭原是三箭,便算你两箭罢!

如此阁下十箭尽出,而某却还有一箭,阁下该不会食言罢?”

金將面色顿时难看至极,一时语塞。

便在此时,一声雷霆暴喝自金军后方炸响!

“河北岳飞在此!金贼休得猖狂!”

那金將闻言,顿时暴怒,回首一看。

只见一员虎將,身长六尺,虎背熊腰,目光如电,背负数杆破甲短锥,手提丈二铁枪,率二十精骑,如旋风般衝杀而来!

岳飞未等靠近金军,便自背后摘下破甲锥,连连投掷。

那铁锥刺破空气,带著尖锐啸声,当即便將数位金兵连人带马贯穿在地!

顿时,便叫金军乱了阵脚。

萧祐大喜,岂肯错失良机,趁金將回首分神,忍痛一箭射出!

“啊——!”

惨叫声起,箭矢竟穿透金將脸颊!

金將身旁亲军见状,不由大惊失色。

主將重伤,便是亲军失职,重则斩首,轻则问罪。

当下便顾不得甚么岳飞、康王、萧祐之流。

只留下轻骑断后,簇拥著昏迷的金將与铁浮屠仓皇撤退。

岳飞见状,当机立断,一马当先领著二十精骑,便如同利剑一般,势如破竹地冲入金军轻骑之中。

岳飞铁枪或扫或刺,带著身后二十精骑,一路衝杀,须臾之间便將断后的金军轻骑屠戮一空。

隨即,周身染血的岳飞军,再次调转阵型,向著远处撤退的金军铁浮屠再次发起了衝锋。

“校尉!”

一旁副將提醒,“贼军铁浮屠乃重甲精锐,我等轻骑恐难正面缨其锋!”

岳飞目光锐利,正自沉吟。

若是他有足够的破甲锥,以轻骑游走,这些铁浮屠自是可以拿下。

只是適才破甲锥已经用尽,若是与此前一般以轻骑衝击,只怕適得其反,恐为铁浮屠所制。

那边的金將亲卫,见片刻之间断后的轻骑便被来將屠戮殆尽。

而己方皆是身披重甲的铁浮屠,主將又重伤昏迷,只怕极难制衡。

且那叫岳飞的將领实在悍勇,乃他生平仅见之猛將。便是本国几位大王之中,只怕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之抗衡者!

当下,他將心一横,便对著身边铁浮屠下令道:

“分出十人以锥形阵阻敌,给我將这些宋人碾碎!”

十骑铁浮屠轰然得令,立刻调转马头,如同钢铁堡垒般,向岳飞军阵发起决死衝锋!

岳飞见状却是嗤笑一声,道:“那些金贼若是先前一般谨慎撤退,我还为难如何克敌。

如今却分出十人前来阻我。

也罢,留不住贼將,便將这些铁浮屠拿下罢。诸位弟兄,迂迴应敌!”

麾下骑兵轰然应诺,立刻分作两队,如灵鹤展翅,避开正面锋芒,猛击重骑阵型柔软的腰肋之处。

一场惨烈的绞杀就此展开,岳飞军凭藉高超的骑术与默契配合,以重锤、铁骨朵反覆衝击,终將十骑铁浮屠尽数捶落马下!

一番审问,得知金將身份后,岳飞下令將这些垂死挣扎的重骑一一处决。

烟尘散尽,战场暂时沉寂。岳飞环视身边,二十精骑已折损大半,仅余五、七人浑身浴血,拄枪而立。

他望著金军撤退的方向,虎目之中,儘是忧虑。

铁浮屠强悍至此,当何以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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