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五哈哈笑道:“俺叫韩世忠,老种相公给俺取字良臣。兄长便叫俺良臣便是!”
“老种相公……”萧怀远呢喃著,脸上有几分怀恋。他轻嘆一声,问道:“良臣兄弟,老种相公可安好?”
韩世忠瞧了瞧萧怀远,意外道:“莫非兄长亦为西军旧人?”隨后笑道:“老种相公致仕之后,便在清涧养弄草,自在逍遥。日子可比在太师麾下之时自在许多!”
萧怀远听罢,嘆道:“二十余年前,某亦在西军效力,乃老相公帐下近卫亲从。”迟疑片刻,萧怀远又问道:“某瞧贤弟亦是老相公门下勇士,老相公乃因童枢密弹劾之故而下野。贤弟为何却在童枢密近前用命?”
韩世忠抱拳道:“竟是前辈在此,失敬失敬。”隨后,便使力搓了搓面庞,这才嘆气道:“若非西军犒赏、军资久候不至。俺岂能舍了军职,专在太师面前做个苦力。只盼这遭咱们能大胜一番,好叫俺得了太师文书,便可早日回军中去也!”……
“晏晏,將那讖语取来翁翁瞧瞧罢!”童贯一行待萧、韩二人远去,便在一处茶肆中歇脚。这位大宦官亦不嫌茶肆简陋,座凳粗鄙。径直便坐了下来,唤小廝上几碗粗茶解渴。秦之也、萧祐等便侍立一旁。
秦之也將那釧子取下,递与童贯道:“此物內侧刻有阴文,便是那讖语。”
童贯取来一瞧,果见內壁鐫著三十个细若米粒的文字,他轻声念道:“金佛咏极乐,青龙入心宫。僧敲月下门,浮屠斜照松。往来復行去,莫如一场空。”童贯念罢,嗤笑一声道:“老杨这廝专爱玩弄文字把戏,便是死了,亦不肯安生。东西藏在哪里,直言便是。偏要这般故弄玄虚。徒耗咱的功夫。”说罢,他又细细呢喃起这六句讖语。童贯眉头微皱,似有所思。隨即便向秦之也问道:“晏晏,这『金佛咏极乐,青龙入心宫。』应是指宝藏入口之所在。只是这甚么『金佛』、『极乐』、『青龙』、『心宫』不僧不道,到底指向何处?”
秦之也闻言,沉吟片刻,方道:“水脉图所示,藏宝之地便在城內无疑。只是开封府寺庙宫阁数百,一时之间亦无头绪。不过以此讖语第一句所言,藏宝之地当为寺庙无疑。”
童贯若有所思,道:“金佛,极乐。东京城第一大庙,便是大相国寺,此地大佛甚眾,皆贴金箔,日日香火供奉,称得上极乐净土。莫非便是此地?”
秦之也闻言却篤定道:“大相国寺为东京首剎,僧眾数千,人多眼杂。杨太监若在此地藏宝,绝非易事,必为人所知,他不会这般蠢笨。不过亦可遣人问过主持。”
童贯闻言,点了点头,“依晏晏所言,那大相国寺確实几无可能。不过还是得遣人询问一番。”思罢,他又追问,“那依晏晏看,这金佛之谜落在何处?”
秦之也嘆道:“童翁翁,一时之间余亦无有头绪。需得与师父商议一番。再若有开封府舆图与记、志、经、录等书,或可一窥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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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闻言,道:“舆图容易,至於记、志、经、录,李易安號称藏书数万,自该不缺。只是她自视甚高,岂会助我?”
秦之也闻言,不由瞧了瞧萧祐,这才道:“师父甚是看重萧郎君。若萧郎君相求,想必她不会置之不理。”
“如此,甚好!”童贯將桌上粗茶一饮而尽,隨即起身,俯视萧祐道:“找到藏宝之所,咱保你父子性命无虞。”
萧祐直视童贯,他於这位大权阉殊无好感。只是如今为之所救,又將父亲与晏晏姑娘牵涉其中,不得不为之前驱。於是只得拱手道:“自当尽力!”
童贯对萧祐这般疏远態度不置可否。笑著將釧子又递还秦之也道,:“老夫乏了,晏晏便与这小子自去寻你师父解惑罢。此事需得儘快,老夫没太多耐性。”
秦之也接过釧子,万福一礼,便唤著萧祐一同离去。
童贯瞧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低声自语道:“两头倔驴,总有叫你们顺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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