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问道:“小郎君进学否?”

萧祐闻言惭愧道:“回居士,晚辈愚鲁,至今尚在县学盘桓。”

李清照闻言颇为诧异道:“既已进学,怎地似乎更偏好武事?”

萧祐侷促道:“不敢瞒居士。某虽於县学读书进学,却对兵法武事颇为喜爱。如今边疆战乱四起,某若学文恐无进益。若可从武,不敢言封狼居胥之事,便是为百姓驱逐胡虏,护卫一方平安,亦不负堂堂男儿之躯也。”

李清照讚赏道:“不错,东华门外唱名的,未必好男儿。戍卫边疆的却是真壮士。如今你可读过哪些兵书?”

萧祐略有羞愧道:“本朝禁绝兵书,非武学学子与將门子弟,不可研读《武学七书》。某在江寧穷尽法子,却也只寻得了《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司马法》残篇而已。此次隨父入京,便是想著东京乃是首善之地,自可寻得一些兵书,只是盘桓数日皆无所得。”

李清照听罢,不觉莞尔道:“缘之一字倒是妙不可言。昨夜若非你救下晏晏,又怎来得今日吾等相借兵书。只是你这小子日后行事当不可鲁莽,朝廷对兵书一向看管甚严,稍有不慎便要招来祸事。这几本兵书乃是正经军阵之道,你且用心学,自有出头之日。”

李清照不耐与人客套。昨夜晏晏来寻她时,只得了铁薛楼的瑶醽,那忻乐楼未竟之灯谜,陈酿之仙醪尚未到手,此时正是心痒难耐,於是又道:“你二人便在樊楼周遭玩耍,吾去去便回。”说罢,不待眾人回话,带著簟秋、锦书便匆忙走了。只留一脸不解的萧祐和无可奈何的秦之也。

秦之也只得苦笑著向萧祐解释道:“家师性情如此,不拘小节,行事常出人意料。七郎勿怪。”

萧祐闻言,拱手道:“晏晏姑娘哪里的话。今日幸得兵书,自是感激不尽。再者易安居士风姿卓然,瀟洒不羈,在下心嚮往之,何来怪罪。”

秦之也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街边叫卖的小摊,似想起什么,问道:“七郎可擅投壶?”

萧祐略一迟疑,拱手道:“某於箭术略知一二,平日亦常以掷壶习练眼力。”

秦之也面上一喜,相邀道:“妙极!前方不远便有掷壶之戏,其中一对瓷娃娃甚是可人。可否劳烦七郎,为小女子一试?”

萧祐闻言,拱手笑道:“借书之恩无以为报。今蒙差遣,敢不从命。”秦之也莞尔笑道:“七郎此言差矣。若论恩情,昨夜御街援手,岂非更当恩重。此番不过挚友同游,寻些閒趣罢了。『报』字休提,没的生分了。”言罢,秦之也將手一摆,请萧祐同行。茵陈、淡竹相视窃笑,尾隨而去。

四人行至小摊之前,此时摊前已围了五七人。有二人手持羽箭正行掷壶。秦之也便向那小贩问道:“小哥,那对娃娃,投中几箭可得?”

小贩躬身道:“回小娘子的话,这对娃娃乃是汝州精品,三丈之內十箭十中者,可得此物。”

“那把雕弓呢?”萧祐目光灼灼地望著置放在最高处的那把雕弓问道。

小贩笑道:“好叫郎君知晓,此乃小人祖传之物。虽无传世之名,却有宝弓之效,凡神力者,百二十步亦可透木。若是在东京售卖,想必能值数十贯。只是小人实不想此弓落入庸人之手。郎君若是能在五丈之內十箭十中,这把雕弓便可拿走。”

这时,摊前观看的一位閒汉笑著讥讽道:“王四,你真是个奸滑的。每年节日不知用这把弓,诱骗了多少人来。这位郎君与小娘子才多大年纪,你也好意思!”

那被称作王四的小贩,闻言訕訕一笑道:“规矩如此,哪里是骗人的。若是有人十箭十中,我王四立马双手奉上,绝无二言!”

萧祐闻言,略微沉吟,隨即便向王四问道:“所费几何?”

王四躬身笑道:“回小郎君的话,一丈十箭十文、三丈十箭乃是二十文、五丈十箭却是三十文,盖因各自奖品贵贱不同,所以费用亦是不同。”他顿了顿,瞄了一眼目光灼灼的萧祐,又道:“好教郎君知晓,三丈之局便鲜有人中,那五丈之局,小可自设立以来,尚未有十箭得中五七者。郎君若欲试试手劲,三丈之局便足矣。五丈之局还请三思。”秦之也闻言,自是晓得这王四挑唆激將之计。只是这掷壶之资不过小钱,自是要让萧祐尽兴。於是便对茵陈微微頷首。茵陈会意,当即从绣囊中取出一緡钱引,递向王四道:“钱引便放在你处。若有盈余,你再找给我。”王四慌忙接过,忙不迭躬身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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