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贯,一千贯!好汉,千贯之財便是在这东京繁华之地,亦可买上一座宅子。若是出了东京过活,自可一世衣食无忧。求好汉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祝七被扼住脖颈,不由惊慌失措、涕泗横流。

萧怀远冷哂道:“尔若有千贯家资,又何必行此持质之事。如此大言,毫无诚意,留尔何用!”

此时祝七早已六神无主,只求活命,便连连叫道:“吴国公宝藏……”

只是他话还未完,但见一支飞鏢破空而来,正中祝七面门。那祝七一声未发,立时毙命。

萧怀远面色一沉,转身望向飞鏢来处,只见阴暗巷子之中,一位七尺大汉佝僂著身子,搀扶著一位鹤髮童顏的老道士徐步走来。

老道士似有肺癆,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才斜睨地看向眾人,淡然道:“老道士御下不严,得罪了几位好汉,实乃罪过。这遭瘟的畜生既然许下千贯赔偿,老道士虽身无长物,却也只得应下。诸位便將下榻之处道来,贫道自会差人將钱財奉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萧怀远目光一凝,隨即哂笑道:“哦?连无忧洞都自愿奉上財货息事寧人,这劳什子『吴国公宝藏』只怕便確有其事了罢?”

“放肆!”老道士身侧大汉猛然直起身来,连跨数步便近至萧怀远身前,一拳猛然轰来,竟有千钧之势。

此时那岳飞身形一闪,探掌为爪抓住大汉手腕,轻轻一带,大汉便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岳飞冷声道:“哪里来的孙贼,也敢在你爷爷面前撒野!”

老道士眼皮微跳,心中暗自一凛,小孟添为无忧洞四大堂主之首,竟非此人一合之敌。而他身侧之人,渊渟岳立,气势更胜一筹,绝非等閒。便是单独对上一人,胜负犹未可知,何况对方二人在此,自己当无胜算。这东京城何时来了这么两尊大佛!当下只当对地上的小孟视而不见,对著萧、岳二人拱手道:“这祝七之言不过自救妄语,二位好汉不必当真。千贯之財已是巨资。所谓宝藏不过梦幻泡影而已。须知强龙不过地头蛇,今日之事,权当给老道一个面子罢。日后二位但有差遣,我无忧洞上下三千子弟,必当竭力相助!”

萧怀远与岳飞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各有忌惮。萧怀远乃是两浙路转运使门下,今次押送钱粮进京,文书尚未交割清楚,实有重任在肩,不容有失。

而岳飞此次进京,身负恩主刘韐重託,需暗中刺探金使意图,洞察敌军底线,此事关乎北境安危,亦不愿横生枝节。那“吴国公宝藏”不过一人虚言,即便有真,亦非二人可图。萧、岳正待出言。

却见秦之也与萧祐合力解开了麻袋。她扶起那位昏迷的少女,只见其衣著虽脏破,料子却是上好的苏锦,腕间还戴著一只看似普通、实则为金丝嵌宝的釧子。她回想起那孟姓大汉之前数次瞟向这边的焦虑眼神,以及其试图靠近的举动,心中豁然开朗,扬声道:“萧叔父!此女身份恐不简单!那贼子屡次窥探,定是因此女关係重大,或许正与那『吴国公宝藏』相关!”

萧怀远眉头微皱,瞧著老道士便道:“不管此人与宝藏有何干係,既然是你无忧洞所掳掠之人。萧某便绝无可能將她交给尔等。待这少女醒来,我自会安排她归家而去。道长以为如何?”

老道士冷眼瞪了孟姓汉子一眼,隨意打了稽首道:“无量天尊,壮士请便。敢问二位壮士姓名,下榻何处。贫道既已应允赔偿,自当守诺。”

萧怀远一把拦住正待出言的岳飞,沉声道:“某家钱塘萧怀远,你无忧洞已用性命作赔,钱財之事不必再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老道士闻言,眼眸微缩,当下便不再言语,再次认真打了个稽首,便转身拂袖而去,隱没黑暗。那孟姓汉子恨恨瞪了眾人一眼,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萧怀远见二人不见踪跡,这才拱手对岳飞道:“岳兄弟莫怪萧某舍財之事,实在是这无忧洞乃东京黑道匪首,一旦结怨,后患无穷。其人许诺千贯之財,实乃探究你我虚实而已!”

岳飞闻言笑道:“兄长所言极是,某亦深知此人狡诈虚言。兄长所为深得弟心。”

萧怀远点头,目光转向昏迷少女,轻声道:“此女之事,你我权当不知,待她醒来,便叫我儿送她回家。京中水深浪急,你我外来之人更应谨慎行事。莫要惹来祸患才好。”

岳飞深以为然,只是嘆气道:“某家早闻东京无忧洞之害,只是身单力薄,无能为力。若有朝一日朝廷下旨,某家必然投身其中,杀尽这些地下匪鼠!”

萧怀远闻言,嘆道:“朝廷……希望真有此一日罢!”

岳飞拱手一礼,与萧怀远互换了住址,便抽身而去。

萧怀远则吩咐萧祐將这少女送至安全之处,待其醒来,便將人送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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