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两个精干的中年刑警走了进来。

“周队。”

周正国把那份检察建议书推了过去。

“按这个执行。”

两人看完,脸上都露出了和小刘同款的困惑。

“一个结了的案子,查被害人?”

“少废话。”周正国点了根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记住,这次不是询问,是讯问。带上记录仪,每个问题,每个回答,每个表情,都给我记录清楚。重点问那个所谓的『失窃首饰』,让他拿出购买票据,或者照片。拿不出来,就让他说明白,东西是在哪买的,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徵。”

“要是他还嘴硬呢?”

周正国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那就请他来队里喝杯茶,慢慢想。”

“明白!”

两名刑警转身离开,脚步鏗鏘。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正国一个人。

他看著窗外,江城的黄昏正在降临。

天,要变了。

……

检察院,公诉一处。

下午剩下的时间,江城一直在看宏达走私案的卷宗。

厚厚的两大本,堆在桌上,像两座小山。

他看得极其投入,仿佛之前的一切波澜都未曾发生。

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早已天翻地覆。

老赵按照江城的指点,联繫了西南政法大学的鑑定中心,对方的答覆让他又惊又喜。

那里確实有最新的设备,而且受理他的鑑定请求。

他看江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其他人更是对江城退避三舍,走路都绕著他的角落走。

没人再把他当新人。

这是一个能把老资格李伟一脚踩进泥里,还能让处长亲自为他开路的狠人。

只有李伟。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整理著那些被他视为耻辱的简易程序案卷。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城。

那里混杂著怨毒、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终於,下班时间到了。

江城合上卷宗,收拾好公文包,第一个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李科长,早点休息。”

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李伟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

江城已经推门而出,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李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听懂了。

这是最后的通牒。

江城在告诉他,要么闭嘴,要么……和他一起死。

李伟抓起电话,手指在拨號盘上颤抖著,却迟迟按不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能救他吗?

不,那个人只会把他当成弃子,毫不犹豫地扔出去,平息江城的怒火。

冷汗,再次湿透了他的后背。

……

江城市,某个高档住宅小区。

赵立东哼著小曲,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他今天心情很好。

那个叫王虎的蠢货已经认罪,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

再过不久,等厂子改制完成,他就能拿到一笔足以让他后半生衣食无忧的“奖金”。

“叮咚——”

门铃响了。

赵立东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向门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两个身穿便服,但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的心,咯噔一下。

“谁啊?”他隔著门问。

“公安局的。”门外的声音沉稳有力,“找你了解点情况。”

公安局?

赵立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强作镇定,打开了门。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老徐亮出证件。

“赵立东?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关於你前几天报的盗窃案,有些细节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案子不是破了吗?人也抓到了。”赵立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嫌疑人翻供了。”老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眼睛却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屋內的陈设。

赵立东的心,猛地一沉。

“翻供?他偷了东西,还想抵赖?”

“他说他没进过你的家。”老徐的语气很平淡,“所以,我们今天来,是奉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想请你配合,核实一下你报案时所说的失窃物品。”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立东的胸口。

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核……核实什么?”

“你报案说,丟失了一条金项炼和一只玉手鐲。”老徐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能提供一下购买时的票据吗?或者有没有照片?再或者,你详细描述一下它们的款式、重量、上面有什么特殊印记。”

赵立东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些东西,是他为了让盗窃案显得更真实,隨口编造的!

哪里有什么票据和照片!

“时……时间太久了,票据早扔了。照片,谁会给首饰拍照片啊。”

“那款式和特徵呢?”老王紧追不捨。

“就是……就是普通的那种,金项炼是那种……扁的,手鐲是……绿色的。”赵立东语无伦次。

老徐和老王对视一眼。

“赵先生,既然你记不清了,为了方便我们追查赃物,也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老徐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们现在需要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確认这些物品是否真的失窃。请你配合。”

搜查!

赵立东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那两样东西,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他臥室的保险柜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