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欞,在室內投下柔和的光影。

拔步床上,任伯安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顶帐上精美的苏绣百子图,在晨光中泛著细腻的光泽。

鼻尖縈绕著清雅的冷梅香,香味来自床边小几上那只越窑青瓷香炉。

芸娘早已起身,正背对著他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她今日穿著一袭水绿色的对襟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半透罗纱衣,纤细的腰肢束著豆青丝絛,更显身段窈窕。

从铜镜中可见她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肌肤在晨光中莹润如玉。

“老爷醒了?”芸娘从镜中见他睁眼,忙放下象牙梳,转身浅笑。

她步履轻盈地来到床前,裙裾微动,带起一阵香风。“妾身已备好温水,伺候老爷起身。”

任伯安怔怔地看著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穿越至今,他仍时常为这古时权贵的奢靡生活所震撼。

想他在现代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住的出租屋不足三十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享受这等细致服侍?

芸娘这等品貌,放在现代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芸娘见他发呆,抿嘴轻笑,亲自端来鎏金铜盆。

水温恰到好处,巾帕是上好的松江棉布,熏了淡雅的沉水香。

她跪在床前伺候他净面,动作轻柔熟练,纤纤玉指偶尔划过他的面颊,带著些许凉意。

接著又取来青盐和柳枝伺候漱口,奉上的茶水温度適宜,显然是精心调试过的。

“老爷昨夜睡得可好?”芸娘一边为他梳理髮髻,一边软语问道,“妾身见您眉间似有倦意,可是梦中也不得安枕?”

任伯安並未答话,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睡的尚可。

她的手法极其轻柔,犀角梳划过头皮,带来阵阵舒適。

任伯安透过缠枝铜镜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暗嘆:这等精致生活,若是太平年月,倒也愜意。

可惜如今身在局中,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镜中的自己,头戴网巾,身著杭绸直裰,儼然一副古代士绅模样,唯有那双眼睛,还藏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忧虑。

梳洗完毕,芸娘又端来早膳:碧粳米粥熬得恰到好处,四样精致小菜盛在甜白釉碟中,一笼蟹黄汤包皮薄馅足。

她亲自布菜,每样都先尝一口试温,方才奉上。

这般细致周到,让任伯安不禁感慨古时权贵生活的奢靡。

用过早膳,芸娘取来一套崭新的藏青色杭绸直裰为他换上。

縴手为他整理衣襟时,不免有些肢体接触,温香软玉在怀,任伯安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气,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

但他很快压下旖旎念头,心中警醒:这等优渥生活,若是守不住,转眼便是镜花水月。

今日之局,关乎生死,容不得半分大意。

窗外鸟鸣婉转,室內馨香宜人,但这寧静之下,暗流汹涌。

虽然他明知歷史走向,四爷终將登基。

但既然穿越至此,手握先知先觉,未尝不能在这夺嫡大局中寻得一线生机。

即便得罪四爷,若能助其他皇子成事,或许能逆转乾坤!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恐惧,手心不禁渗出细汗。

当然任伯安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江夏镇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芸娘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变化,柔声道。

“老爷今日气色虽好,眉间却似有重忧。若是有什么烦难,不妨说与妾身听听?”

任伯安摇头,轻抚她的脸颊:“今日之事,你不必过问。若晚间有什么动静,切记待在房中,不要出来。”

他的手指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滑,也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芸娘乖巧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忧色:“那老爷千万小心。”

她为他系好腰间玉带,手指有些发颤。

离开臥房,任伯安立即唤来任福。

书房內,紫檀木书案上摊著江夏镇的地图。

任伯安神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府中烽火可都布置妥当了?”

任福躬身道。

“回老爷,按您的吩咐,已在府中四处高处暗设烽火装置。”

“东、西、南、北四角各置一处,皆用特製油木,一旦点燃,十里外可见。装置都藏在假山石洞或阁楼暗格中,极为隱蔽。”

“带我去看。”任伯安起身,神色严肃。

任福引著他悄悄来到府中最高的望月楼。此处可俯瞰全府,甚至能望见镇外景物。

任福挪开一处假山石,露出里面精巧的铜製装置。

“此物內藏硝石硫磺,一旦引燃,顷刻间便可发出红色火光。”

“府中四处烽火皆由地下竹管相连,內置引线,只需在一处引燃,其他三处便会同时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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